顾承沐坐了回去,冷着脸道,“桁王口中的神医弟子,竟然就是许清婉。
夜羽神色一凛,“殿下的意思是,因为神医没有在神医大会上出现,桁王又急着找神医为其子治病,就将许小姐掳走了。”
顾承沐道,“不错。”
“她能去参加神医大会,其目的必然是回京,一定是出现了意外,她才会消失,现在又同桁王在一起,只有这一种可能。”
“她若真治好了南诏皇子的病还好说,若是没有,此事就麻烦了。”
顾承沐脸色阴沉,“桁王这次,可是带着两国二十年友好通商协议来的。”
夜羽眉心微蹙,许清婉如此愚弄南诏王室,两国必定开战。
“殿下怀疑,许小姐根本不是神医弟子。”
顾承沐看着他道,“神医悬壶济世,从不收取分文,他如此无私,会收那种为了一己私利,不顾百姓性命,在药锅中加料之人当弟子吗。”
“如此心性,神医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夜羽低着头,“殿下说的有理。”
顾承沐又道,“说起来,这事多亏你当初动了恻隐之心,将那名叫珠玉的丫鬟埋得浅,她这才有机会逃出来,找你告状。”
夜羽头更低了,“这件事是属下的失职。”
这件事其实不怪夜羽,是珠玉命大。
当初在阳县治疫时,许清婉吩咐珠玉在女子棚户区的药锅中,加了能让人腹泻呕吐的黄连、甘遂和半夏。
事情败落后,许清婉却将罪责全都推到了珠玉身上,并且还承诺照顾其家人。
夜羽的确是按照太子的吩咐,将她埋了。
但因为过程之中,珠玉的哭声太大,引来了附近一名男子。
这名男子见玉珠年轻水灵,就动了歪心,在夜羽走后,立刻将她挖了出来。
珠玉一开始苟且偷生,也不敢回家见其家人。
直到三个月前,她实在是思念亲人,回家了一趟,却发现许清婉根本没照顾其家人。
珠玉一怒之下,便想要鱼死网破,去詹事府找到夜羽,将当年阳县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此时,寿喜站在书房门口道,“殿下,国师派人送信来了。”
顾承沐微怔,皇叔极少派人送信给他,一定是有要事。
他马上道,“送进来!”
寿喜双手将信笺送到了太子手上。
信笺展开后,顾承沐的眼眸逐渐亮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男人,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夜羽站在一旁,猜到一定是有好事发生。
顾承沐欣喜道,“真是柳暗花明,皇叔找到了神医,并且让他来见京城见孤,这几日就到。”
夜羽一喜,他们找了好几年,都没有下落的神医,竟然就这么被国师找到了。
他跪在地上,“恭喜殿下,终于得偿所愿。”
许清婉到底是不是神医重楼的弟子,很快就要真相大白。
顾承沐起身了,“随孤去一趟别宫。”
“是。”
夜羽话音刚落,小太监福满匆匆跑了过来。
“不好了殿下,娘娘跟门口的侍卫争执起来了,她要出宫,侍卫不让。”
顾承沐眉头一紧,大踏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