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灯打开婚本看,本意是记住登记结婚的日期。
抬眸时注意到随轲刚刚也在顺着她目光看那行日期。
早些领证这个决定是对的,早一天结婚,就能早一天离婚。
她自觉随轲心思应该和她一样。
这会儿再看掌心轻薄的红本,方才在里面拿到红本那刻生出的沉淀感这会儿也淡了很多。
她微微弯起嘴角看向随轲。
“一年,过得很快的。”
“任灯,新婚快乐。”
两人同时开口。
随轲掀眸看她,眼眸黑不见底。
对上随轲落来的目光,任灯默了一瞬。
是她煞风景了。
对随轲这么快进入已婚状态,任灯觉得有些话应该提前说清楚。
有微风吹来,芍药捧花花瓣在男人指骨明晰的手中微微动。
阳光刺目,在男人五官上打落朦胧光晕。
任灯心底微动,主动牵起随轲手,“我会尽快进入到妻子的角色里来。”
几乎是下一秒,她手掌便被随轲用力地握在手心里。
十指相扣,充满了侵略性。
迈下台阶,任灯缓声,“随轲,我有话说。”
随轲停下脚步,逆光看向她。
任灯语速缓慢认真。
既是说给随轲听,亦是在说给自已听。
“婚内,我们彼此尊重。”
“我这是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在协议期间,我会当好一个妻子,尽好一个妻子的义务。如果我们之间发生矛盾,出现任何问题,我希望是心平气和沟通解决问题。”
随轲俯下身和她平视,“彼此尊重是第一原则,我也是第一次结婚,如果有哪里做得不好,随太太随时指出。”
任灯看着男人清晰分明的长睫,在这双黑色瞳孔中看到了缩影。
落进耳朵的这声随太太,让她耳廓不自觉地有些热。
任灯缓了缓心神继续说:“若是你在外面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我们协议提前终止。”
对上随轲黑沉浓稠的眼眸,任灯克制着没挪开目光,“我也会这般要求自已。”
随轲轻笑,“我每日的出行会报备,接受任何形式查岗。医院不加班时,晚上超过九点回家,你可以对我家法伺候。”
“工资上交,随太太只需每月发一笔生活费我。”
任灯瞳孔微震,“你是因为自已名字里有轲字,所以才对自已这么苛刻么?”
随轲唇角牵起,“这是已婚男人该有的认知,不苛刻。”
任灯摆手,“你想做什么不用报备,我不查岗,也不翻你手机聊天记录,你的工资和财产自已自由支配,晚上想几点回家就几点回家。”
随轲扬眉,“随太太倒是对我放心的很。”
任灯尽量让自已忽略还不适应的“随太太”这个称呼,垂着眼皮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随轲眼角噙着笑意,芍药捧花轻抵任灯下颌,让她目光和自已对视:“做你自已就好。”
任灯抿了抿唇,推开抵着下颚的捧花,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我希望协议结束后,不牵扯彼此长辈。”
这些天看长辈们忙前忙后,她也意识到,一桩婚姻并不单是两个人的事,其中牵扯太多。
随轲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