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这是什么啊这么臭。”云凌霄嫌弃地甩开手上像泥巴一样的东西，要把这东西涂在身上，真的假的？

饶是蛇歧都有些接受不了，他甚至怀疑这鲛妖是不是故意在捉弄他们。

“这是海妖皮，可以作为燃料，这些城墙都是用海妖皮和海底沙石烧制而成的。鲛妖在深海城生活，离不开这东西。”

臭是臭了些，可却可以掩盖他们身上的气味。

“所以你要装做运送海妖皮的鲛妖，把我们当货物一样运进去？”云凌霄有些怀疑，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白宁却觉得不妨一试，虽然深海城把守森严，可是城中每日消耗巨大，又要对外开战，各种物资都需要提前准备，不可能将城封的严严实实。

而鲛妖一族最近一直在做的，便是挑衅和宣战，谁都知道先取得战机的重要性，可是他们做这一切，好像只是为了让他们先发动进攻。

白宁已然猜到，若是此时大军前来，等待着的恐怕也只是鲛妖们提前设好的圈套。

“前辈，你真的涂啊。。。”云凌霄见白宁已经将这臭臭的东西涂在了身上，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

洛漓将面容掩去，一身装扮正是鲛妖一族中苦力专有的打扮，这么一大车海妖皮，在海底城可是稀罕货，如今正是紧缺的时候。

守卫见了，当然不敢拦着，生怕是用来储备对抗狼王的，只是简单检查了一番，便放他们进去。

等到了一处偏僻之地，洛漓才将他们放了出来，解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将身上的臭味洗掉。

入眼的场景，并没有白宁想象中的繁荣，洛漓一路上更是愤恨，没想到鲛妖一族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还以为那些逃到了深海的族妖，日子总会好过一些的。

他们躲在巷子里，街边坐着许多瘦骨嶙峋的鲛妖，他们的身体干瘪，鳞片没有光泽，像是已经饿了许久。

远处数十个鲛妖拉着一辆大车，上面放着的都是守城用的器械，而拉车的鲛妖看上去已然沦为搬运货物的工具。

洛漓的手指攥紧，怎么会这样。。。他眼底泛起水雾，蹲下身来将身上的食物分给路边的鲛妖。

那些鲛妖像是已经挨饿很久，见到食物却没有拥上来抢，而是一个个排队接过。

洛漓没有半分嫌弃的接触那些脏污，帮他们忙前跑后，白宁也因他的举动而有些动容，无论如何这些鲛妖也是无辜，能救一个便是一个吧。

“小云，我们也去帮帮忙吧，顺便打听一下，这城中都发生了什么。”

“好。”

蛇歧站在一边，认为她们做的这些只会是无用功罢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救什么救，反正打起来都得死。

这种没有价值的妖兽，无论放在哪，都是要被抛弃的。

——

到了傍晚，白宁找到了借宿的地方，她在城门口认识了一个老年的雌性鲛妖，都叫她风铃奶奶。

知道他们是外族来的，还是愿意接纳他们，而今日他们就住在风铃奶奶的家。

此刻洛漓的脸都脏了，双手也不知道磨破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