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进屋内,顿时显得空间逼仄。
柳嬷嬷艰难开口道:“还请殿下在这里等候,由老奴带太医进去就行了。”
萧止淮沉着脸。
宁孟薇手段颇多,当年阿晚在宁孟薇手头上吃了不少苦。
焉知,宁孟薇会不会故意夸大病情,来陷害喜儿?
他迈步就朝内室走去。
柳嬷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宁孟薇双瞳紧缩。
就在这时——
一声痛苦的惨叫传来。
站在最后方,躲在角落里的静梅,突然捂住小腹,整个人蹲下去,蜷缩在地上。
初春厚厚几层衣裳都挡不住她下体溢出的血,粉色宫裙被染成了大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静承徽!”赵如雨大惊失色,“快,太医,来给静承徽诊脉!”
太医刚走到宁孟薇床榻前。
一个是太子妃。
一个是承徽。
孰重孰轻,太医还是能分清楚的。
宁孟薇迅速从床榻上坐起身:“本宫无碍,请太医快去瞧瞧静承徽,她肚子里怀着太子血脉,肩负着为太子开枝散叶的重任,万万不能有事!”
太医转身朝静梅走去。
宁孟薇狠狠松了口气。
本来,她还以为静梅这个贱婢已经成了赵如雨的人,万万没想到,这关键时刻,竟能为了她挺身而出。
她还以为静梅是装病。
起身走出去一看,顿时骇然。
只见静梅的衣衫上全是血,一张脸如土,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孩子……”
静梅痛苦的求着。
太医为她诊脉后,神情凝重:“静承徽是不是服用过除了安胎静心药以外的药物?”
“我……”静梅捂着腹部,嘴唇颤抖,“我有孕后,爱吃辣,怕肚子里是女孩,就寻人买了转性丹,郎中说,服下去,能让女孩变男孩……”
“荒谬!”太医大惊,“那药中大半都是毒药,孕妇禁止服用,运气好的,会造成胎儿早产体弱,运气不好的,会生出畸形胎儿……”
“你真是疯了!”赵如雨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女孩如何,男孩又如何,只要是东宫太子血脉,那就是金尊玉贵!”
她对这个孩子倾注了这么多心思,居然说没就要没了,能不生气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静梅失声吼道,“我服用转性丹半月有余了,一直都好好的,从没有出血症状。就今日来参加太子妃办的春日宴,突然腹痛,大量出血,孩子、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宁孟薇脸色一变:“怎么,静承徽这话的意思,是本宫害了你腹中胎儿?”
静梅面色惨白,双眼赤红,几乎能滴出血来:“不是太子妃还能有谁,就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殿下,求殿下为妾身做主,为肚子里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啊!”
宁孟薇都气笑了。
她还以为静梅是向着她。
没想到,竟怀疑她对孩子动手。
她近来忙得很,根本就没时间谋划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