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宴席,随处走动,撞见殿下与人说话,怕打扰殿下就没出声……”她声音艰涩,头贴在男人胸膛上,“殿下,还会有别的法子,一定会有,对不对?”
萧止淮沉默了。
为了坐稳太子之位,为了不被再次送进幽台,为了拉拢朝臣,为了培育自已的势力,他双手,沾满了不知多少鲜血。
人人都说他风光霁月。
其实,他早已沉沦在了深渊之中。
牺牲几个无足轻重的平民,既可以按死老三,又可以,让喜儿再无软肋,不会再有人威胁她背叛……
“殿下?”
宁喜儿的声音有点颤。
“不是你想的那样,朝政之事,不便与你多说。”萧止淮替她合上眼眸,“夜深了,睡吧。”
宁喜儿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她想的那样,那应该是怎样?
对她而言,这不是朝中之事,是家人性命攸关之事,他怎就这样睡了?
可他是太子,身份尊贵。
难道她还能将人拉起来继续问么?
一夜难眠。
身侧萧止淮一动,她就醒了,起身给他穿衣束发,转头又将两个孩子叫起来:“大年初一,要去拜年了。”
“喜儿姨姨,新年好。”
两个孩子一同祝贺新年。
宁喜儿将备好的红色香囊递过去,里头塞了银子,和旁人比起来不算多,就是个心意。
正月初一,太子携太子妃,及两个孩子,要去太后,皇帝,贵妃处拜年。
连侧妃都没资格随同。
宁喜儿在屋里不安的喝茶。
下午的时候,叶桃终于带信来了。
“大姐,我已经见了崔大人,崔大人说会亲自处理,放心。”
她烧了信。
除了找表兄,她不知找谁。
她知道这样做,会引起太子不满。
可总不能,为了取悦讨好太子,连家人都不顾。
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再害死原主家人,那她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初一的下午似乎格外漫长,周英来坐了会吃果子,依旧没到傍晚,终于天黑透了,晚膳早已摆上来,却不见太子过来。
“小德子,去打发人问一声。”
小德子去问了一圈,得知太子早就回了东宫,在书房那边。
田总管道:“殿下有些事要处理,今夜不知何时会去落月阁,让宁良媛莫等了。”
小德子刚回去复命。
罗宇就匆匆走了进来,推门而入:“殿下,事情出偏差了,宁家人都被崔大人接进了崔府。”
萧止淮放下书案:“崔钰?他怎会知道此事?”
崔钰是他提拔上来的文官,这等事,怎么都不可能传到崔钰耳中。
谁告诉了崔钰?
宁喜儿?
是了,他已经撞见过两次这二人私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