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人家抬手,袁嬷嬷领命,从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宁喜儿面前。
揭开一看,竟是一枚白色的丹药。
她蓦的就想到了那天在宫外操练场上,江聿风也强行塞了她一粒。
“孕子丹,世间共三粒。”太后缓声开口,“一粒给了当年皇后,服下后三月内就怀了淮儿,一粒被皇帝赐给了当年还活着的江家老将军,这是最后一粒了,你服下后,三月内必会怀上胎儿。”
“这般珍贵之物,给妾身岂不是糟蹋了。”
“你怀的是皇室血脉,怎能说是糟蹋?”太后强行塞进她手中,“先把身子调理好,再服用此药。”
宁喜儿只得接过谢恩。
连着好些日子,太后安排御医给她诊脉,开药,调理身子的补药流水一般往竹影居里送。
她喝药,孩子们也在喝药。
养了大半个月,进入三月初春之时,两个小家伙终于病愈回国子监上课了。
宁喜儿不再天天去永寿宫。
至于怀孕,这件事,先不急,就算要怀,现在也还不是时候,更何况,她并不想……
“我怎么好些时日没见魏侍卫了?”
双红回道:“好些天之前,听说魏侍卫因冲撞太子妃,被太子妃杖责二十,赶出宫外去了。”
叶桃跟着开口:“因魏侍卫曾救过太子殿下,罗侍卫从中求情,才免去了杖责,奴婢特意和罗侍卫打听过,他给魏侍卫在府尹安排了一个差事。”
宁喜儿眼睫轻动。
她站起身出去,借散心之由,偶遇了田总管。
她笑着开口:“说起来,魏侍卫也曾救过我,他突然出宫,我竟丝毫不知情,这里有些银子,烦请田总管托人转交给他,帮他添些家什也好。”
“宁良媛有所不知。”田总管叹气,“他是个乡野莽夫,在府尹办差时,也不知得罪了谁,被割去舌头死在了荒郊野岭,案子还在彻查,听罗宇说,暂时没查出什么线索。”
宁喜儿垂眸。
孩子中毒这段时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魏庚死了,竟然死了。
毫无疑问,定是死在了宁孟薇手上。
有那么多复仇的机会,魏庚不动手,只是贪欢,被情感左右,再一次,栽在宁孟薇手中。
男女之情,果然是这世上最耽误事的东西。
第二天请安。
宁喜儿坐在位置上,余光静静打量着宁孟薇。
一身浅红色的繁复宫装,显得宁孟薇脸色非常素净,细细瞧去,未施粉黛,连描眉都没有,从前长长的指甲也修剪的干干净净。
“太子妃这是怎了?”赵如雨也注意到了,“这般素净,莫不是宁家不给你脂粉钱了?”
这是故意提那日宁夫人来东宫与宁孟薇吵翻了的事。
宁孟薇一笑:“本宫也奇怪呢,你祖父大学士的俸禄同本宫父亲差不了多少,怎么你赵侧妃吃穿用度上,比本宫还富余呢?”
这话,就差明里说赵家可能存在贪污了。
见赵如雨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她继续道,“本宫是身子近来有些不适,要清淡饮食,对点妆没太大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