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总管带着十几个人清点库房,一个时辰后,理出了账目。
他面色凝重道:“侧妃娘娘,账目对不上……”
赵如雨靠在椅子上,冷声道:“什么叫对不上,你能力有问题那就换个人来。”
“娘娘。”田总管将账簿递过去,“账目原先记载三库房有嵌丝牡丹花瓶两座,青花缠枝竖瓶四个,汝窑天青釉莲花碗若干……不是数目对不上,就是物件数量有出入,老奴翻开了前几个月的账目,问题是从七天前开始出现……”
七天前,也就是太子妃被废,赵如雨正式掌管东宫那天。
赵如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讥讽一笑:“一点死物而已,也值得大惊小怪,我前两天从库房拿出来摆放进我屋里去了,怎么,有问题?”
田总管躬着腰:“那娘娘应当记录在册子上,以免殿下误以为遗失了。”
他拿起笔,正要写上去,顿了顿,开口,“烦请娘娘命人拿出来给老奴瞧一眼再记录。”
“田总管这是在教我办事吗?”赵如雨气得拍桌而起,“我是赵家嫡女,太后嫡亲侄孙女,太子侧妃,你一个阉人也敢来教我做事?”
“赵姐姐莫动怒。”宁喜儿走了过来,她唇瓣弯起,“田总管一个下人,确实不该管到主子头上来,既如此……”
她看向田总管,“烦请田总管去请太子殿下来一趟,就说有些事,必须得太子殿下才能主持公道。”
赵如雨猛地站起身:“站住,这点事也劳烦殿下,还嫌殿下不够心烦吗?”
“田总管,赶紧去。”宁喜儿挡在赵如雨面前,与赵如雨平视,“赵姐姐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坐下,喝茶。”
赵如雨眼眸一震。
蓦的明白过来。
“是你!”她指着宁喜儿的鼻子,“是你放了这场火,是你故意陷害我!贱婢,你好深的心机!”
她不过是削减了落月阁的分例而已,这个贱人居然就放火烧库房,真是胆大包天。
宁喜儿笑了笑。
就是她放的。
她本不想和赵如雨争什么。
可偏偏,赵如雨要把主意打到两个孩子头上。
那她只能出此下策。
虽是下策,但管用就行。
她抬手,折起赵如雨的手指:“赵家书香世家,家教森严,赵姐姐莫不知道不能用手指着旁人?”
赵如雨扬起手,一耳光扇过去:“我赵家,岂是你一个区区贱婢能议论的!”
啪的一声。
巴掌扇在了宁喜儿脸上。
她以为宁喜儿会怒,却见宁喜儿唇瓣浮起笑容,随即笑容消失,捂着脸,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赵如雨心口一慌,抬头看到田总管已经将萧止淮请来了。
她立即走上:“太子哥哥,是宁良媛火烧库房,诬陷于臣妾,臣妾实在是气不过,才打了她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