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风筝买好了吗?”宁喜儿笑着转开话题,“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城。”
马车朝城外疾驰,踏青,赏花,放风筝,吃美食……母子三人一直玩到傍晚时分才回宫。
孩子玩累了,在半路上就睡着了。
刚把两个孩子汗湿的衣裳换下来,擦洗干净,双红就低着头走进来,面色难看道:“良媛,冷苑那边的嬷嬷来传话,说废太子妃快断气了,怕是熬不过今夜。”
宁喜儿给孩子盖好被子,放下床帐,走出去,开口:“她临死前可有什么要求?”
双红点头:“废太子妃想见良媛。”
宁喜儿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宁孟薇是想见太子。
也罢,那就去见一面。
她用了晚膳才过去,叫叶桃装了一食盒点心,拎着朝冷苑走去。
她在冷苑住过一个夜晚,感受并不好。
冷苑还是从前的样子,萧条破败,春天到了,野花开了一些,但并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咳咳咳!”
屋子里传来漏风的咳嗽声。
“水、给我水……”
宁孟薇虚弱的声音响起,却无人回应。
守在门口的嬷嬷见到宁喜儿,忙上前行礼:“老奴给良媛请安。”
宁喜儿迈步走进去。
站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怪味,是从宁孟薇身上发出来的。
那天宁孟薇是堕胎后被扔到了这里,身下的污血流了一床,干涸结成块,她就那样躺在污秽上,曾一头秀美的头发如干草一样蓬乱,一身衣裳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异味在屋里蔓延,令人几乎作呕。
“宁喜儿!”宁孟薇抓起床头的破碗砸过去,“叫你来,你还真来了,看到我这样,你是不是很痛快!”
“太子妃熬了这些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怎么也得做个饱死鬼不是吗?”宁喜儿将食盒放在床头,“吃点东西走得快,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离得近了,她清晰的看到宁孟薇嘴唇是青紫色,很明显中毒的症状。
太子不敢明着要宁孟薇的命,于是打入冷苑,天天喂毒,一点点耗尽宁孟薇的生命。
宁孟薇是该死。
太子……也确实叫人厌恶。
宁喜儿拿出一块饼递过去。
被宁孟薇打翻,嘶吼道:“别在这里装好人,宁喜儿,我快死了,我就问你一句话,为什么,你要主动来招惹我,如果你像余奉仪,何奉仪,周奉仪,那些女人一样安安分分,我宁孟薇,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没有为什么。”宁喜儿声音淡淡,“宫中女人,各凭本事而已,你输了,你就得认……除非,你也有我这么好的运气。”
宁孟薇听不懂,怒吼着滚下床。
她扯住了宁喜儿的衣摆:“我要死了,你也别想活着,要死一块儿死。”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抄起剪刀刺过去。
宁喜儿摇摇头。
轻轻避开。
一个身子早就破败了的人,还想杀人,不是痴人说梦吗?
她抬步朝外走,吩咐看守的嬷嬷:“她是废太子妃,一个庶民,咽气后不必通知殿下,叫内务府安排下葬就行。”
嬷嬷点头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