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虞如实,“是我男朋友的司机。”
“你男朋友家里还有司机?该不会住别墅,开豪车吧!”
他震惊模样,被阮虞一巴掌拍向后背,拍成痛苦表情,“单位的司机。”
“你好好说呗,打什么人啊。”阮哲五官紧皱,“你跟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家里什么背景?谈多久了?有空约吃饭让弟弟也见见呗。”
“有空再说。”阮虞指向路边的车,示意他搬东西进打开的后备箱,“你有没有告诉妈,我谈恋爱的事?”
“我是男人,男人言出必行的好吧。”阮哲拍胸膛,“这事真的一个字都没向妈吐露。”
并非遮掩,而是谢欢敏感,阮虞拒绝上次她安排的相亲对象,那位毫无边界感的死缠烂打,谢欢知道后,琢磨几晚上没睡着觉。
她警告,“你别多插嘴,要说也是我来说。”
阮哲理直气壮,“我怎么插嘴,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详,妈只会以为我胡编乱造。”
阮虞没多说,带他去市区的西餐厅吃晚饭,临窗的华灯璀璨绚烂,霓虹长龙从街的这一头绵延至另一头。
点餐时,阮哲举着菜单,遮住脸,神情躲躲闪闪,目光又不自觉瞄向左前方,似在躲避着谁,又不舍着谁。
阮虞皱着眉头点完餐,夺过他手里的菜单,“你坐有坐相,行吗?”
他又用手遮住半边脸,从进餐厅开始,这症状已经出现,阮虞起了疑,顺着他放心准备转头,被阮哲制止住,“姐,你别这么明目张胆。”
“我怎么明目张胆。”阮虞眯起眼,从包里摸出气垫打开,透过镜子见到左侧餐桌,坐着位年轻的女孩子,约莫跟阮哲同岁,通身打扮温婉又小资,举手投足有些怯生生的。
女孩子的视线也若有似无往这边飘,神情有落寞感,阮哲立刻松手,险些往桌底下钻,“怎么偏偏在这里遇到她。”
几乎是女人超乎常理的直觉,阮虞问,“迪士尼限量版乐高,你买来是送给她的?”
有种被人揭了老底的窘迫,阮哲闷着不出声。
“你喜欢她?”阮虞端起柠檬水,“在追求她?”
“我们两个是根本不可能的。”阮哲表情复杂,“我马上要出国了,她家里人希望她能在滨市完成学业,找一份体面工作,嫁个好老公,轻轻松松一辈子。”
阮虞诧异,“你们聊得这么深入?”
“我对她认真过。”阮哲烦躁揉了揉脑袋,“可她父亲太严厉,说一不二,她不敢违逆,而我连她最喜欢的东西,我都要向你借钱买。”
“你在澳洲好好读书,变成优秀,会挣钱的男人,爸妈也骄傲,再追求她一样可以。”
女人是越年轻的时候,越自我,而男人越年轻,越容易有不顾一切,义无反顾的爱。
阮哲被她说动,眼里星星点点的,“姐,你说我变得优秀,真的可以再追她吗?”
“怎么不可以,缘分天注定。”阮虞喝了口水,“而且我觉得她,也未必对你真的放下了。”
阮哲鼓足勇气,堂堂正正往左侧看了一眼,正巧,两人的目光撞上,女孩子愣怔着看他,手忙脚乱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与她对坐的年轻女人,快速扶起杯子,“你小心。”
女孩接过纸巾擦拭裙子,“谢谢夏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