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各地开花,让他们无法兼顾。
午后时,祁煜就已经飞鸽传信给裴寂,让他去找董斯辰,两人想办法,尽快在西南撕开醉心盟的口子。
他看着罗玉树,沉思片刻,将写好的信给他。安排他去河南荥阳,好好查一下郑家,发现问题,就地扣押。
他拿出一封信,递给长风,让他去找严宽,并通知徐令望,提前部署,礼部那几颗毒瘤,过几日要连根拔起。
云肆仔细琢磨了一下,看着祁煜问:“王爷,你这是要敲山震虎?”
“温水煮青蛙,是想徐徐谋之,但是,对方的手伸得过长,不砍断,岂不是辜负他们。”
祁煜端起茶,浅啜一口,眸光深沉,唇边的冷意让人不自觉颤栗。
“既然要敲山震虎,那动静就得大一些,不然对不起你布得这盘棋。”
“你想提前暴露身份,引他们关注。”
云肆看了眼昭昭,冲着他点头道:“是,既然他们害怕我活着,那我的出现,才真的能震到他们。”
“但是……”
祁煜有些犹豫,若是石萤没有怀孕,这法子可行,如今她有孕在身,此法子难免会误伤她。
云昭昭出口拒绝:“不成,那石姐姐怎么办?之前夫君做的那些事,不就白做了吗?”
“我同意三哥的想法,无需顾虑我。”
石萤走进来,云肆起身扶她坐下,她身孕快四个月了,肚子微微凸起。
她看着云昭昭,轻声道:“当年伯母曾给我一封手书,解除我与三哥的婚约,我只需要签字即可。”
书院相识,朝夕相处,他神似云三哥,情难自制,萌生嫁人之心,持手书求成全,为避免旁人议论,成婚从简。
那手书一式两份,她把其中一份递给云昭昭,上面赫然是母亲与她的签字。
见云昭昭犹豫,她走过去说:“旁人最多议论我一时,待真相大白,自有定论。”
云昭昭也不是矫情的人,当下便同意了。
毕竟醉心盟的水很深,宜快不宜迟,三哥哥也不能老在暗处,有些账明着算,才痛快。
云昭昭握着石萤的手,红了眼圈:“三嫂,十五那日,你该去广宁寺还愿了。”
“是啊,那日大师说,我守得云开见月明,是该添些香油钱了。”石萤也红了眼,拍了拍她的手背。
敲山震虎是迷雾,趁乱深入虎穴,摸清四皇叔夫妇的落脚处,还有醉心盟这几年安插和控制人员名单。
祁煜看了眼云昭昭,沉声安排霜落明日前往济南府,协助闻知羡,暗中深入查四皇叔的下落,全面摸醉心盟在那的势力。
云昭昭有些惊讶:“大表哥去济南府任职了?”
她大婚前,曾见过他一面,那时他还说,他不想再为官了,怎么会没辞官,反而去了济南府呢?
祁煜解释道:“他在江浙查盐务时,发现济南府那边有异常,便写信与我,希望可调到那任职。”
正好四皇叔在那边,他需要信得过的人,实地摸查一下。他的身份不轻不重,心思缜密,处事周全,正合适。
年前,正好济南府那边官员变动,趁机将他调去。他可借助为官便利,深入济南府,暗中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