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你呢?”岑濯羡看着岑漱冰认真地问。
“真是可笑。”岑漱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岑濯羡似乎也觉得可笑,弯着嘴角笑了起来。
“你想约就约。”这笑让岑漱冰更加不爽,
“她还挺好约的。”
岑漱冰说得模棱两可。
车门被狠狠摔上,黑武士碾过减速带,溅起一点冰碴子,扬长而去。
跑车刚走,桑云听就出现在岑濯羡面前。
她有点不敢看岑濯羡。
岑漱冰用“挺好约的”形容她,这话本来就有歧义。
她不知道岑濯羡到底知道多少。
但岑濯羡十分有分寸地什么都没提。
车子驶入车河,车内沉默良久。
霓虹闪烁。
岑濯羡对着一直在发呆的桑云听说:
“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桑云听觉得这话好像是在点透她和岑漱冰那段畸形的关系。
其实不是的,岑濯羡也在说他自已。
-
桑云听租的新家在一栋老小区里。
一个人住自在,总是打扰夏晚凝不好。
街道坑洼不平,因为化雪,还有些横流的污水,昏暗无比。
岑濯羡坚持下车,把桑云听送到家门口。
离开还没两步,就有交警过来说堵住了消防口,让他挪车。
桑云听让岑濯羡放心,老小区里也有监控,她出入过几次了,很安全。
岑濯羡才离开。
越往街道里走,气味越不太好闻。
桑云听撒了谎,破旧小区的路灯坏了很久都没人修,更别提监控了。
她只是不想再麻烦岑濯羡。
走了没几步,桑云听就感觉背后有人在跟着,脚步越来越快。
她跟着岑漱冰的时候学过几招防身术,时刻准备着随时转身给背后的人来上一脚。
还没来得及,就听见背后的男人突然叫出来:
“嘶——痛痛痛痛——”
桑云听被他叫得回头,快速打开手电筒。
看见岑漱冰站在跟踪男身后,反折着他的小臂,将人扣在斑驳的墙壁上。
或许因为灯光太过昏暗,显得岑漱冰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更加阴沉。
派出所就在两个路口的不远处。
风波平息,岑漱冰将车扔在街道口,跟在桑云听身后。
途中交警打过来两个电话,她听见岑漱冰“嗯”了声,说:
“随便,拖走也行。”
他就不近不远地跟着她。
临到桑云听开门的时候,岑漱冰才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门框,跟着她一起进了出租屋。
往常情况下,岑漱冰根本不屑踏足这种房价低于十万一平的小区。
今天他倒是临时起意,想见识见识桑云听到底住的什么小破屋。
有没有岑家佣人房的鸽子笼大。
踏进房间的第一步,他就后悔了:
“真是好大一张床。”
岑漱冰低啧一声。
整个房间床的占地面积居然是最大的,
其次是一张小沙发和一张小书桌。
洗手间对面居然是厨房。
光线昏暗,空间逼仄,气味也不好。
真不知道桑云听平时对着厕所怎么吃得下去饭。
“桑云听,你真出息。”岑漱冰长腿走了几步,就把这“小小鸽子笼”给逛完了,
“岑濯羡不是跟你交往么?他就让你住这儿啊?”
岑漱冰说完觉得有些气闷,用力扯了领带,扔到床上,又解开两颗纽扣。
找到桌上的空调遥控器,他把制暖调到三十度,坐到单人沙发上活动手指。
“你不走吗?”
桑云听直愣愣地看着他,发现他手背上有两道血印,应该是刚才反扣跟踪男时在墙上擦破皮的。
“走什么?治安太差,我晚上睡这儿了。”
岑漱冰抻着长腿,用下巴对着床扬了扬,“床给我,你睡沙发。”
“这不是真丝的。”
“勉强能睡。”
“也没有暖气熏香荞麦枕。”
“能忍,KBN附近我还有套公寓,你明天搬进去。”
“不用。”桑云听垂眸,转身去抽屉翻出酒精和创可贴,“苏灵怀孕搬走了,我可以回宿舍。”
岑漱冰自然而然将手伸到她面前:
“钱呢,夏晚凝不是给你转了二十万?”
大少爷不会用这些,手指摇了两下,意思是让桑云听给他擦药。
“能省就省,我想存钱买房。”桑云听把酒精倒在他手背上,清洗伤口。
“哟,你首套房资格用在金玉岸了,再买二套房,你那点儿工资能成吗?”
“慢慢攒,万一哪天我踩中风口起飞了呢?”桑云听撕开创可贴“啪”得一下摁在他手上,
“又不是只有你才能当资本家。”
岑漱冰疼得皱了下眉,换了只手凑过去在她眼前晃悠:
“这儿也破皮了。”
桑云听对他总是格外心软。
岑漱冰今晚为她受了点小伤,八位数的跑车还被交警拖走。
她说不出来重话。
桑云听低头又开始擦拭岑漱冰的伤口,这回力道轻了不少。
好半晌,两个人都没说话。
岑漱冰声音有点哑:
“你和岑濯羡真在交往啊?”
“没。”桑云听低着头有点心虚,“。。。他在追我。”
“那追你多久,你能答应他?”
“还没想好。”
“看着我说。”岑漱冰捏住她的下巴,轻巧地操纵她抬起头。
桑云听不回答,一双无辜的圆眼怯怯地瞧着他,还有点儿红红的。
“小乖。”
岑漱冰唤了她一声,没忍住,弯腰托住桑云听的蝴蝶骨。
又将她额角的碎发拨至耳后,温柔地吻了下去。
桑云听挣扎得力道过分小,又随之轻嗯了一声。
背后是他掌心的热度。
蹲着的腿不稳,颤抖着晃了两下,直接坐在地板上,仰着脑袋和岑漱冰接吻。
没过一会儿,小姑娘唇上就铺着一层湿漉漉的水。
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
这就是不吵架不贫嘴不冷战的坏处。
岑漱冰呼吸有点重,嘴上还是用哄着的语气问:
“你们今天聊什么了,那么开心呢?”
“没什么,。。。。工作之类的。”
“怎么跟我不说这些呢?”
“。。。。”桑云听又不说话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比园子里那堆小萨摩耶还可爱。
岑漱冰抽了张纸,狠狠压住她的嘴唇,一边擦,一边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小乖,你可以跟他交往,再多交往几个也没关系。”
“我就一个条件。”他顿了顿说,
“搬回金玉岸,你只能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