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濯羡哥。”
她又道了声谢。
接过手机,桑云听关了洗手间的门,又压低了声音,小声询问:
“少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儿?”
“我在园子呢。”
“怎么没回上海?”
“家里没人了,我哥今年在南宁。”
“那来深圳陪我过年吧。”岑漱冰笑了下,没给桑云听思考和拒绝的时间,
“我私人飞机明早十点起飞,你和江寂一起过来,我让他明早八点去园子接你。”
桑云听脱口而出:“我不想去。”
“怎么,陪完岑濯羡,不能来陪陪我?”岑漱冰轻嗤,“至少我不会让你去伺候人。”
“可是我来了得伺候你,端茶倒水还要陪睡。”桑云听有点生气,她又替岑濯羡解释,
“况且不是我陪濯羡哥,是他好心替我哥来陪我的。”
岑漱冰在那头冷笑了几声,挂断电话之前,讥讽了一句:
“桑云听,你出息了。”
过了几分钟,江寂发来了好友申请。
桑云听添加后,江寂又重复了一遍刚刚岑漱冰的话:
【桑小姐,少爷让我明早八点来接你,我在花园南门等你。】
桑云听回复:
【不好意思江寂哥,我不想去,你不用来接我了。】
江寂那头有些两难:
【桑小姐,少爷让我务必带你一起过去,这样我很为难。】
桑云听不想回复了。
她就是不想去,难道岑漱冰还能让江寂把她绑过去吗?
他和秦舒瑶一起在深圳过年,她再去算怎么回事儿?
既然他们快要联姻了,桑云听也不想当第三者。
守岁完,桑云听回房洗漱。
岑漱冰又打来电话,问她:
“你回房了没?”
“嗯。”桑云听想了想,还是决定提前告知岑漱冰一声:
“你送我的那条小云朵手链,我放回你房间了。”
“什么意思?”
“太贵了,四百万,我总要小心翼翼的。”这次戴着那条手链被祁太太发现,下次说不定还有其他识货的太太。
总是瞒不住的。
更何况,收了这么贵的东西,她心理也不安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是要谢谢你,可是会让我有负担的。”
岑漱冰像是有一口闷气堵在喉咙里:
“所以那小四眼儿的手链你就收,我的你不收?”
“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一样。”桑云听没有像往常一样耐心地和岑漱冰解释。
她本质上,其实是在和岑漱冰较劲。
可桑云听并不想承认。
没什么了不起的,岑漱冰潇洒,那她要比他更潇洒。
岑漱冰听电话那头不咸不淡地跟他打太极,气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没发现桑云听这招四两拨千斤还是跟他学的。
岑漱冰翻了翻茶几上的抽屉和烟盒。
敲出来一支烟,急迫地想把心底那股火给压下去。
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记起来,前段时间戒烟的时候狠心把打火机全丢了。
这烟还是之前答应桑云听戒的,怕亲她的时候,她再嫌弃有味儿。
这么一想,岑漱冰更生气了。
面对桑云听这样的态度,他那股压制了很久的、跋扈嚣张的纨绔气焰活生生又被逼了出来,没由得口不择言了一句:
“桑云听,你把自已想得真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