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中餐很热,中央空调温度被桑云听调低了两度。
秦舒瑶走后很久,她还站在餐桌前,手指僵硬地撑着桌面。
空调冷风嘶嘶得吹在头顶上。
桑云听感觉心底那团无法熄灭的火球越滚越大,隐忍下的无数情绪在此刻无限膨胀放大。
——应酬的时候,外套扔在沙发上,被人随手放进去的。
——本来是想给你点蜡烛,就没扔。
早就发现了的漏洞被她刻意忽视。
原来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桑云听平复了很久的呼吸,想和从前一样,轻飘飘地将今天的事就那么掀过去。
但她做不到。
手机震动了两下,岑漱冰的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候回了过来。
“什么事?”
岑漱冰声音压得有些低,似乎不方便通话。
桑云听有些站不稳,她坐了下来,心里的问题冲撞叫嚣着,最终裹成一团。
不知道该先问哪个。
岑漱冰等了几秒,说:
“没事我先挂,晚点回家说。”
“那支打火机到底是谁的?”桑云听紧接着问了出来。
“什么?”
岑漱冰那头有人用粤语说了什么,声音很细碎。
“打火机。”桑云听提高了音量,
“那支带有蝴蝶图案的银色打火机,到底是谁的?”
岑漱冰明显停顿了下,然后问她:
“秦舒瑶找到你了?”
是找到,不是找。
说明他在藏她。
可笑。
桑云听捏着手机的手指又有些发抖了:
“她说你生日不是今天,她说得对吗?”
岑漱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强调:
“我今晚十一点到家,回家再说。”
桑云听不肯结束通话:
“回答我!”
“那支打火机是不是秦书瑶的?你的生日是今天还是三个月后?你有没有在骗我啊?”桑云听嗓音发颤,还带着哭腔,
“岑漱冰,你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骗我啊?”
一连几个问题砸过去,岑漱冰听着她大口呼吸和时不时的抽泣声,沉默了几秒。
“现在能不能别闹?”他开口的同时,旁边依然有人在用粤语催促。
“不能!”桑云听接得很快,“我现在没有在闹,请你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岑漱冰有点生气了。
没人敢这么要求他,包括现在正在会议室等他的一众高管和投资人。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让我回答什么?”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但听到桑云听的哭腔,还是心软了,
“我再解释最后一次,我没跟秦舒瑶玩暧昧,更没碰过她,这个人对我有用,暂时动不了。”
“对你有用?”桑云听冷笑了声,“结婚的作用吗?”
“那我呢?”她反问道,“我对你有用吗?”
岑漱冰不说话了,就这么晾着桑云听。
窗外阴沉沉的天终于落下暴雨,为沉闷得夏末秋初撕开一道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