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把仓库里里外外都查了一遍。
终于在厂房东北侧,发现了淋淋洒洒的一些汽油渍。
边上正好有一条绿化带。
油渍从墙角开始,淋拉到绿化带,浓烈的汽油味就是从绿化带里传出来的,似乎油桶在绿化带里倾倒了,洒出来了不少。
陆小夏大致还原了一下,应该是有人拎着油桶来,因为狗叫受了惊吓,逃跑的时候一慌神,把油桶里的油洒了出来。
目标就是引燃这堆废品,天干物燥,废品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说起狗,仓库一周前还没有。
周强来了以后,总爱喂附近的一只流浪狗,喂了几天他竟然突发奇想,用铁链把狗拴在仓库院墙里。
上回她来仓库,周强特意跟她请示过,说是要收养这条狗,帮忙看仓库,她也就应了。
今天是这狗听到动静狂叫了一阵,吓跑了坏人,惊醒了周强。
此刻,周强裹着军大衣,一手拿着铁锹,一手拎了桶带着冰渣子的水来,问:
“陆总,要报警吗,不报警的话,我先把这些汽油处理了。”
陆小夏想了想。虽然她不想跟穿制服的打交道,但她还是点点头。
拿手机打110。
这个工业园去年刚建成,没有监控,进出不用登记,可能也查不出什么。
她做好了查不出来的心理准备。
但是明天必须去买监控设备,尽快安装上。
警车来了。
几柄大手电照着,警察顺着汽油印渍,在地上采到了两枚脚印。
“像是个跛子。”其中一个警察低声说。
另一个则问她:
“你认识的人里,有过不愉快的,有没有跛子?”
陆小夏心里咯噔一下。
跛子?
她认识的跛子,只有于文礼一个。
可是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于文礼了。
于文礼原本在平沙包装厂保卫科上班,自从三年前因为跟展红蕊偷情,被展红蕊老公断了一只手之后,于文礼就再也没去上过班。
据说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天天在家借酒浇愁。
她现在对包装的需求大了,平沙包装厂这两年管理越来越松散,不管在材质和款式上,都不能满足她的要求,因此她已经不跟王厂长合作了,她在南方找了一家包装厂。
因此也不曾跟秦红秀见过面。
她的日子过得忙碌而热闹,几乎都要把这两口子忘了。
会是于文礼吗?
她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把于文礼的名字说出来。
如果警察进一步追问“你跟她怎么结的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没办法回答。
还是先装监控吧。
如果真是于文礼,那么……
临走前,她让周强把汽油先处理了,免得有隐患。
周强得了令,用冰水把汽油冲刷了一遍。
陆小夏在昏暗中看周强干活,对这个人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他用水冲刷地面,又用铁锹把和了汽油的湿泥铲走。
还把沾了汽油的绿化树刨出来,和泥巴一起,刨坑埋了。
干点认真而仔细。
“周强,你老家是哪里的?”她闲问了一句。
“庄县,端阳镇。”
陆小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