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可憎(1 / 2)

江月紧紧握着抵在她胸口的真理。

说不害怕是假的。

毕竟谁能不害怕碳基生物冷静器,这么近的距离,真着朝她的胸口biubiu她一下,恐怕是神仙都救不回来。

但她就是生气,就是不想装了,就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她不要跟周颂年回去,她回去做什么?

去接着当他高高在上俯视之下的乖女孩,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永远低他一等的嫁入豪门的灰姑娘?

“我说了,我不要跟你回去……”

江月握着真理的手都在颤抖:“你从来不听我说话的,我是没你有钱有势,但我不是天生就比你低贱,贱到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贱到你今天说喜欢说要一辈子在一起,明天就觉得我不听话该换人随手就换了。”

“周颂年我告诉你,我不是好欺负的!”

江月怒视着他,她才不要怕他,她打过他至少三回了,今儿个也不怕再打起来,大不了就豁出去不活了。

“周颂年我真受够你反复无常的样子了!”

周颂年凝视着她的怒容,头一阵阵发疼,像是有锥子在里面翻搅

她恶狠狠地说:“你当年跟我说什么?说你跟宋墨挽的爱情多么多么好,你们是成年人,你们认识十几二十年了。”

江月学着周颂年的腔调,做出一副冷漠又不屑的模样:“你们的爱情意味着平等、尊重、还特别有礼有节,是你们两个高贵灵魂的相互触碰,像两只友好伸出的手,一握就握了十几年。”

“而我是笼统的,说不分明,是不健康、不正当,但愉悦放纵的消遣。”

她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能把这句话记得这么清楚。

可能人就是会将不好的记忆铭记于心。

周颂年对她其实也有好的时候。

好的时候特别的好,要什么有什么,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他是世界上最好最体贴的daddy,最温柔多情的情人,把她圈在保护圈内,包办她的一切。

她只需要无忧无虑放弃自尊跟多余的思想,放弃那些贪心的念头,就能永远成为他的乖女孩。

江月知道她本性上很懒惰,她不爱改变,害怕受到伤害。

还贪财吝啬好色,以及馋过周颂年的身子。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肤浅,就是喜欢周颂年这个类型的斯文败类金丝眼镜男老东西贱男人死装货。

所以她总是听他的话,也不觉得被包办一切有什么不舒服。

她其实就是吃这一套的。

周颂年的阳谋阴谋在她这里总是得逞,因为他教给她的东西确实让她规避了大部分伤害。

以至于如今能伤害到她的玩意只剩下他。

周颂年怔愣住了,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江月打断了他的话。

“周颂年,你别跟我说你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都是言不由衷。”

江月冷笑着说:“你当年对宋墨挽好过,现在却对她这么无情,直接下达死亡威胁,而我呢?我由始至终不如她,我有自知之明,你以后有了新欢,你会怎么对我?”

周颂年那张平静的面具总算碎裂。

他看上去很急切,以至于冷淡俊逸的面容稍显扭曲:“月月,我不会出轨,我也不会……”

周颂年顿住了,在江月眼里,他神情稍显悲哀,像难以抗拒地认命:“我不会离开你。”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就是你出轨的罪证,你在我眼里就是个道德败坏的男人。”

江月嗤笑一声:“而且不是你离开我,是我要离开你,我不要你了,你滚吧。”

她觉得她不能总骂周颂年是个狗男人。

狗是多么好的小动物,它们身上总是有着人身上稀缺的品质。

——忠诚。

一如既往的忠诚。

周颂年他其实仅仅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抛弃他身上的其他光环,精致俊俏的脸,富裕的钱财,高大上的背景,以及什么智慧心胸等等等等外界以及教育赋予的种种因素。

他仅仅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一个很普通的男人。

而且现在还是个很偏执的男人,因为他又抬手去抚摸她的脸:“月月,不要哭了。”

周颂年紧逼着她,他们贴得更近了,近到如果他开枪打她,后坐力会打断他刚做完手术,还没拆下钢钉的肋骨。

“我不可能放开你,你恨我也好,想离开我也好,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放你走。”

他看着她的眼睛,跟她讨价还价:“我承认我以前伤害了你。”

伤害就是伤害,没有掩饰的余地。

江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他千回百转的心思。

更何况即便是周颂年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始至终都戒不了对她的瘾。

简直就像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