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英则不住地摇头叹息,“想不到竟然还有这等荒唐事!啧啧啧!唉,我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好。”
“对了,赵姐,小孙,咱们三人是同事,所以我才敢跟你们讲这些。换作是其他不相干的人,我肯定是半个字都不会透露的。赵姐,小孙,你们可得答应我,千万别把这些事告诉给别人,要是传到周队的耳朵里,他会不高兴的。”王慧又压了压声音说。
“当然当然,我不会说的。”赵红英摆手说。
“我也不会说。”小孙也说。
从表面听起来,王慧确实是在有意地控制音量,但实际上声音却并不算小。
她急切地提醒着屋内的两个人,然而,这里是医务室,前门和后门都敞开着。
外面道路上来往的行人以及大院内的人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前来这里看病或者取药。
就在王慧说起关于向远薇的事情时,秦春丽正巧从这里路过。
一听到“向远薇”这个名字,秦春丽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她没有马上走进医务室,而是脚步轻轻藏到了窗户下方,偷偷摸摸地听着里面的对话。
当她偷听到向远薇的离奇身世时,不禁惊愕得瞪大了双眼。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唇,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呵,原来那个向远薇竟然是一个被生父抛弃的私生女呀!
刚才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炫耀织毛衣的花样!
啧啧啧,简直就是不知羞耻!
秦春丽原本觉得自己不如向远薇会织毛衣,而感到自卑。
但是现在,得知了向远薇这般不堪的身世后,她心中的自卑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莫名的自傲情绪。
虽说她的家庭状况也算不上有多好,但是,她好歹也是出生于清白的普通人家。
她的父母都是本本分分的贫民,继父更是单位的工人,都没做出过伤风败俗的事。
等屋里的三人再没有说起向远薇的事情,她才假装是刚刚走到这里,从窗户后走出来,绕着门走进了医务室。
“赵姐,我嗓子疼,好像上火了,给我开点药吧?”秦春丽走到赵红英的面前,张着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说。
“我瞧瞧,是上火还是感冒了。”赵红英取了压舌棒,又打着小手电,朝秦春丽的喉咙里照进去。
秦春丽站得离赵红英近,发现赵红英穿着毛衣,想到向远薇会织毛衣的事,她眼珠儿一转,又说,“对了,赵姐,你上回不是说,想学织毛衣的花样吗?咱们院里新来的小向就会,她说她在老家时,生产队的人都夸她本事好呢。”
说着,她的目光扫向了赵红英的脸上。
她夸向远薇,赵红英是跟着夸呢,还是嘲讽呢?
她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