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皇上真生气的时候,阿知却是怕得很。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阿知可不想成了那些尸体之一。
虽说他们的皇上不是那暴戾的昏君,不会动不动就要砍人脑袋,但老虎的屁股阿知可不敢乱摸。
韩衍低低叹了声,“是朕的不是,走吧。”
皇上神色终于好了些,阿知这才没那么紧张,“不关皇上的事,都怪那些不听话的人,都是他们的错。”
她这个话说得实在幼稚,仿佛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惹了我,我惹了你彼此不开心似的。
但韩衍却发自心底的笑了出来,“你说得对,都怪他们不听话,都是他们的错。”
韩衍越想阿知这个话,越觉得是这个理,可不就是那些人的错。
因为有所图,所以野心也就越养越大,到了现在竟然是什么都敢想了。
王坚其人死有余辜,只是可惜他把什么罪名都揽在了自已身上,竟是将王家和其父摘得干干净净的。
但有些事情可不是人死了就能消的,做了的事情也不是王坚说没干系就真的没干系。
阿知说的想逛逛倒不是说要去逛新乡什么前朝遗迹又或者看山看水,她早在来新乡的前两日就已经打听好了这城里哪些铺子好。
那些穿的衣裳、戴的首饰和珠宝才是阿知感兴趣的。
只是之前没机会出来,如今不仅出来了,身旁还有个移动的金库,自然要买个尽兴。
他们二人出来虽然都是乔装,穿着常服,但随行人不少。
百姓见了这阵仗也没往皇帝身上想,只当是哪家大官。
毕竟这些日子因为韩衍这个皇帝在新乡的缘故,不仅是玉宁县的大小官员,甚至还有周边的官员闻风而来,用的理由也都是千奇百怪。
韩衍也不为难他们,但凡是外府过来的,他都会亲自见见。
地方官能得见天颜是莫大的荣幸,要是能入皇帝眼,那可就是一步登天。
一开始不少人蠢蠢欲动,但一个地方县令因为回答不上来皇帝问的本县事务被革职查办了之后,那些之前动过心思的不少人都按捺了下来。
这么些天百姓见多了达官显贵,此时见到带着好几个侍卫的阿知他们也不惊讶。
阿知目标明确,直奔金楼。
她昨天跟芜香出来的时候本就打算去金楼看看,只是中途看见解忧楼,也就没有去成。
金楼,顾名思义全是黄金的地方。
阿知是个俗人,她就喜欢金的东西。
虽然在宫里有忌讳,只有皇帝才能用金,但这并不影响阿知买些东西到时候在她披香殿的库房里摆着。
虽然不能用,但那么多金的东西摆着,阿知就是每日看上一会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金楼最近生意不好,自从皇上来了,这城里的富户和那些达官贵人也不用这些金的了,一个个穿衣打扮都十分朴素。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可没办法,如今皇上在这儿,士农工商,商最末,城里的商户就算一个个都腰缠万贯,但皇上和那么多官员都在,可不敢太打眼。
那些官员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的现在都在比谁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