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在心底不断权衡。
“苏姑娘过誉了,不过就是一处茶楼,算不得什么。”楚执柔浅笑,“若苏姑娘不介意,叫我楚姐姐便好。”
“楚姐姐。”苏樱点头应下。
楚执柔感激道:“昨日的事还多亏了苏妹妹,不然我怕是早就遭人毒手了。”
“楚姐姐客气了,我也是无意间探听到的,若我真的置身事外,只怕我自已也无法心安理得,只是苏瑶向来行事毒辣,又与长公主交好,日后你得多注意些才好。”苏樱好意提醒道。
她无法心安理得看着楚执柔被人残害,同样也无法放任苏瑶作恶。
让苏瑶不好过,她就心里舒坦。
况且苏瑶胆大包天到敢残害县主,她不会以为自已做的事真的天衣无缝吧?到时候陛下追究起来,长公主随时把她推出来定罪,到时候整个丞相府都会受到牵连。
她虽然不在意那个渣爹,但是丞相府还有她的阿娘,她不能看着这件事不管。
楚执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后才又开口:“苏妹妹心思纯善,只是这深宅大院之中,人心险恶,日后苏妹妹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苏樱垂眸:“多谢楚姐姐,不知那个贼人,如今在何处?”
孙尧一直凭借着是孙姨娘侄子的身份,寄住在丞相府里,从昨日起他就没有归家,但他时常留宿于青楼之中,所以府中无人察觉异样。
但苏樱清楚,孙尧昨日未归家,肯定与眼前的女子有关。
“哦?苏妹妹问这个作何?”
“我与他有仇,希望楚姐姐行个方便,把他交于我处理。”苏樱认真恳求道。
孙姨娘串掇父亲把她嫁给那个孙尧,孙尧是不学无术,风流浪荡,不仅整日流连忘返于花柳之地,还多次在府中胆大包天地调戏丫鬟。
对她也多次言语冒犯。
就连她最亲近的丫鬟文嫣,也没能逃过他的毒手,文嫣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丫鬟,而是情同手足的姐妹。
当她亲眼看见文嫣含辱而死,冰冷的尸体躺在她面前,那一刻,她只想手刃了这个畜生,千刀万剐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而孙姨娘不过是一句“丫鬟而已,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了”,就这样草草了事了,有孙姨娘的枕边风,父亲自然也不会替她出头。
呵,原来人命在她们眼里真的如草芥一般卑贱。
苏樱恨,恨孙尧,恨孙姨娘,更恨那宠妾灭妻的渣爹!
因此,她帮楚执柔也是为了帮她自已。
楚执柔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樱:“苏妹妹倒是直爽之人,那孙尧现在就在后院柴房中关着,妹妹打算如何处置他呢?”
苏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刃了他,不过楚姐姐放心,我不会脏了姐姐的地方,我自会将他带到别处去。”
楚执柔看着眼前神色果决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欣赏,“好,苏妹妹既然开口,姐姐自然应允,那孙尧此刻就在后院柴房之中,我让人带你前去,至于后面的事,我的人自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虽然不知道她和孙尧有何仇怨,但这样的人渣,即便苏樱不杀他,楚执柔也没打算放过他。
苏樱起身行礼,目光热切而诚挚,“多谢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