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执柔眸光微闪,怔愣了下,随即声音冷了下来,“竟然是你。”
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齐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看着自己满身脏污,举止不雅的样子,心底瞬间汹涌出一股强烈的耻辱感,整张脸已毫无血色。
他缓缓地抬起头,然后对上了楚执柔冰冷的目光,那眸底深处不加掩饰的嫌恶深深刺痛他的心,“执柔……我……”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如何辩解,只是慌乱地闪躲着视线。
楚执柔冷冷道:“往日我只以为你德行有亏,却不想还能如此荒唐行事,毫无半分体面,好歹你也身为大祁驸马,你如今这般醉鬼行为,真让人瞧不上眼。”
“我……我只是心里憋屈……”齐玉试图辩解道。
他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耳边冰冷的讽刺声,好似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仅剩的尊严,他的面颊因难堪而滚烫。
楚执柔无意理会他的心思,说完便准备离去。
齐玉见她要走,心头一慌,挣扎着站起身来,踉跄地跑到楚执柔身前拦住她。
“执柔……别……别走,听我解释好不好?”他满腹烈酒,眼神迷离,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让开,我和你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你再这般放肆,我可便对你不客气了!”楚执柔呵斥道。
齐玉见她面若冰霜,此时也顾不上了,伸手便去抓住她的衣角挽留,“执柔,我后悔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你这般好,我竟然将你弄丢了,还眼瞎地看上了嘉柔那个恶毒妇人,你知道她是如何轻贱我的吗?我感觉自己就是她养的一条狗,我如今真的后悔了,我心底一直喜欢的人是你,我不能没有你,执柔,你就原谅我吧……”
楚执柔缓声道:“原谅你?”
齐玉见她语气缓和,眼睛一亮,还以为她心软了,忙不迭点头,“嗯,执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永远不可能!”
楚执柔看着他那故作深情的样子,只觉得叫人倒胃口,轻哼一声,抽回了被他拉住的衣角,讽刺道:“你如今觉得我万般好,只怕是因为在我这能找到你那可悲的存在感,能享受到那不计回报的利益吧,你既想要旁人的敬重,又放不下那功名利禄,这天底下哪有这般美事?你且自己回想下,当初你决意要退亲之时,你心中是如何想我的?只怕跟你口中的恶毒妇人别无二般吧。”
齐玉顿时脸色煞白,苦涩一笑,嗓音低哑,“执柔,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他喃喃自语着,像是在说服楚执柔,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他想起来了,当初退亲之时,他发自内心地觉得楚执柔胡搅蛮缠,心胸狭隘,只知道一味争风吃醋,比不上嘉柔的温柔体贴。
不,不是这样的!
他当时只是被蒙蔽了,让他一时没能看清自己的心,他如今是真的后悔了。
齐玉一个劲地替自己找理由开脱,却半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不甘心,不甘心昔日的未婚妻另嫁他人,不甘心那平步青云的梦如镜花水月般一戳就破。
楚执柔皱起眉头,不耐烦道:“是与不是,你比谁都清楚,你也不必自欺欺人,反叫人瞧不起。”
刹那间,齐玉只觉得胸口发闷,好似被一块巨石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见楚执柔不愿信他,他急得眼眶泛红。
“别……别走……我还有东西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