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城门口,百姓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将那道路夹得水泄不通。
稚童们更是兴奋不已,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好奇地问着自家大人,“阿爹,这狄戎人是不是三头六臂,浑身毛发,吓人的很啊?”
大人们随口敷衍了几句,说实话,他们也没见过这狄戎人,听说这次来的是狄戎三皇子,他们可得好生瞧瞧。
……
水榭居。
楚执柔正与徐州野下着棋,这是她第三次逮着徐州野换棋了,无奈地用团扇敲了敲他的手,以示警告。
徐州野抽回自己的手,讪讪地笑了笑,“娘子,你这般厉害,就让我赢一回又如何?”
楚执柔柳眉微蹙,嗔怪道:“你呀,每次都是如此,技拙而瘾盛,若想赢,你便让元宝陪你下就好了,还非得磨着我。”
徐州野听到这话,瘪了瘪嘴,故作可怜地讨好,“那怎能一样?旁人哪有娘子有意思,我就乐意与你对弈,哪怕输了也甘心。”
“若是娘子愿意疼我一回,让我赢上一次,那我往后也能到处吹嘘一番,好让旁人都知晓娘子对我有多好,娘子你说是吧?”徐州野软着声,眼巴巴地望着她。
楚执柔不禁失笑,调侃道:“若是要吹嘘,也得是真本事才行啊,这种事有什么好吹嘘的,你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徐州野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出来,眉眼多出几分柔软缱绻,格外恍眼。
“县主,阿史那隼已经入皇城了。”
迟春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
“那消息可都散播出去了?”楚执柔放下手中的棋子,转头问道。
迟春点头回应,“县主,您就放心吧,这城里的说书先生都按照你写的说辞没日没夜地讲了好些天,这城中百姓只怕对长公主的印象颇深,就连这城中的乞丐们,都也打点了遍,如今这狄戎皇子应该对长公主极为满意。”
听到这话,楚执柔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眸底漾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你让杨鸿胪可以准备一下了。”
迟春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楚执柔收回了心神,转身继续对弈,眼眸淡淡地扫了眼棋盘,然后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她记性虽算不上过目不忘,但也是极好的,这黑棋只怕早就被郎君趁着她谈事之际换过了。
她也没戳穿,只是睨了他一眼,缓声道:“还接着下吗?”
徐州野有些心虚地对上她的视线,见她似乎没有察觉,才松了口气,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窃喜。
他可真机智!
徐州野眼底含笑,点了点头,“自然是要接着下的,娘子既然愿意接着赏脸,我哪有不应的道理呢,娘子请吧。”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仿佛那胜利已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