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不会怪他行事鲁莽吧?
娘子她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生气了?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充斥着各种猜测。
楚执柔缓缓上前,牵着他的手,笑道:“让下人将他赶走便是了,不必脏了你的手。”
徐州野瞳孔微微一亮,眉目瞬间舒展,透着难以抑制的欢欣。
他反手握住楚执柔的手,点了点头,“娘子说得极是。”
明明是轻柔至极的声音,但落在齐玉耳中却字字扎心。
他死死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妒意如潮水般翻涌,恨意和不甘也在心底肆意疯长。
怎么会这样?
执柔不该心里眼里都是他吗?
“执柔,你那晚承诺我的事,可还当真?”他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甘地问道。
听到这话,楚执柔掩嘴而笑,她斜睨着齐玉,随着轻哼带出一抹淡笑,似嘲讽,又似鄙夷。
“承诺?我可从来没有对你有过承诺,我想你是误会了吧,那晚是你醉酒后当街对我死缠烂打罢了,怎么?那晚脑子不清醒,现在脑子还不清醒吗?”
齐玉面色一白,难以置信道:“可你明明说会等我的,不然我也不会和嘉柔和离。”
“我等你?你的脸可真大,我从头到尾没有承诺过会等你,当时会愿意与你多言几句,不过是为了应付你的纠缠,至于和离之事,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私欲罢了,别把自己说得这般无辜。”
楚执柔毫不留情地扯下他身上最后一件遮羞布,语气凌厉又直白。
“你耍我?”齐玉双眼猩红,怒不可遏,带着浑身的戾气向楚执柔步步紧逼。
徐州野往前一步,将楚执柔紧紧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直视着齐玉,沉声道:“齐玉,我娘子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若还要些体面的话,就赶紧离去吧。”
齐玉不甘心地握了握拳,对着楚执柔大声吼道:“你从头到尾都在设计我,你根本就没有原谅我,对不对?”
他的声音嘶哑,好似楚执柔只要回答是,他就能心如死灰。
“是又如何?”楚执柔神色淡然,丝毫不为所动,冷冷地盯着他,“不然你还真以为服个软,认个错,就能将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了?不过是你的自欺欺人罢了,你试图将女人作为你获取权势的工具,那你也该为贪婪和薄情付出代价。”
齐玉身子晃了晃,如遭雷击,嘴唇抖动着,“不会的,不会的……我也是为了我娘,为了齐家,我没错……”
楚执柔见他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满是厌恶,事已至此,他竟然还在为自己的卑劣行为找借口,简直是无药可救。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齐玉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跌坐在地上。
都完了,全都完了……
他最后不舍地看了眼楚执柔的身影,然后狼狈地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转身离开。
那背影好像被抽去了脊梁,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尽显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