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瑶向来是圈内有名的八卦小能手。
温淼淼被送出国那会,刚好是江繁缕和陆时九出去旅行的那几天。
闻此,江繁缕点了点头,“宋少这个人一向以家族利益为重。”
“温淼淼总这么闹下去,对宋氏必定有影响。”
“但宋夫人是个心软之人,温淼淼又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如同亲女一般。”
“宋少先提出送温淼淼出国,宋夫人怕也舍不得,但如果先提出把她送去偏远地区,再妥协送出国就好办多了。”
陆清瑶惊了,“原来是这样。”
“嫂子,你好厉害!”
“我跟你说,圈内的人都挺怕宋少的,我的小姐妹私下里叫他宋阎王呢,他做事可向来不留情面,哪个家族敢惹他?”
“不过在温淼淼这事上,倒是留了情面,宋家供她出国读书,吃喝玩乐也很爽嘛。”
江繁缕点头,“可以理解。”
“宋少是宋家从小培养起来的继承人,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最忌讳优柔寡断,有太多的感情牵绊。”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但他这人骨子里是重视亲情的,因此再冷漠,对身边最亲的人一定会留三分情面。”
“他可能不在乎温淼淼如何,却不能不在乎宋夫人。”
“我替宋夫人把过脉,宋夫人的旧疾其实是常年郁结所致,情绪堆积成的心病,经不起太大的打击,所以只要温淼淼没疯到无可救药的份上,宋少还是会保她的。”
陆清瑶还是有些气恼,“瞧瞧她干的那些事,幸亏咱们发现了,不然坐牢的就是你了。”
对此,江繁缕却看的很开,“温淼淼和宋少什么关系,我同他什么关系?”
“清瑶,让你来选,亲人和外人,你选哪个?”
毕竟温淼淼对她做的事,都已经被她一一化解,除了挨了几句骂,并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宋瑾年能答应不掺和简陆两家的事,那是因为他衡量过后,答应下来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可是……”
陆清瑶能明白这个理,也能看得开,她就是不明白江繁缕为什么能如此淡然。
“经历这么多陷害,嫂子你都不生气的吗?”
“生气又如何?”
“那你对宋家没有怨恨吗?”
“怨恨能怎样?”
江繁缕笑看着她,“清瑶,这个世界向来强者为尊,上位者才有资格掌控一切。”
况且她这一生无父无母无亲人,自小受尽了白眼与冷漠。
做大夫这个行业,又看过了太多生死。
所以她的情感其实很淡漠。
这个世上的人和事,都是求一个利益交换,别人没有所图也不会无缘无故帮你。
和陆时九闪婚的时候,她唯一想的只有脱离江家,不再让自己烦扰,她替陆夫人劝陆时九,陆夫人帮她拿回医馆。
她从未想过也不会去奢求陆时九会为她改变什么。
只是没想到陆时九会成为那个意外。
她能有今天的情感,是陆时九的爱融化了她。
只是对于陆时九以外的人,她依旧能做到淡漠处之。
陆清瑶叹了口气,“虽然我爸妈偏心我弟弟,但我还是跟个傻逼似的,一点没成长,嫂子你比我成熟多了。”
“不说这个了,给你带的礼物。”
两人很自然的略过了宋家和温家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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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有人敲门。
但门并未关,江繁缕抬头望去。
是一个裹的十分严实的女人。
戴了口罩帽子,墨镜遮住了大半个脸,无法辨认出容貌。
“大夫,您看诊吗?”
女人咳嗽了两声,故意压低了声音。
江繁缕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
只是她听过的声音太多了,实在无从辨认。
“嗯。”
江繁缕点头,“请进。”
女人犹豫了会,坐了下来,“那个……”
她不断的偷瞄江繁缕,做贼似的。
江繁缕心中警铃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