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书礼后脊背一僵。
他眼里的万里霁月,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黑雾弥漫的万丈深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难受而又刺痛。
“不懂爱吗?你觉得如果你是我,受尽了那样的欺辱,如何爱?怎么爱?”
傅司臣没答,却是冷笑。
“你以为只有你经历过黑暗?只有你被命运抛弃?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你根本不懂。。。”傅书礼眼神空洞,“你永远都不会懂。”
傅司臣不予理会。
片刻,傅书礼松开了他,声音沉哑,“好啊,既然你不肯认输,又这么爱她,那为了她应该连死都不怕吧?”
傅司臣冷声,“你什么意思?”
傅书礼居高临下,“你跪下来求我,求我让你见她一面。”
傅司臣一张脸惨白,毫无半分血色,却透着杀气。
“傅二,我可以求你,但人在做天在看,我给你下跪,你是会折寿的。”
傅书礼摩挲腕骨处的黑色佛珠,“别废话,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求与不求?皆在于你。”
傅司臣苍白的唇上染上鲜红,他大拇指捻掉唇角的血渍,不卑不亢看着他。
“好,只要你能让我见她。”
话落,他脊背僵直,缓缓屈膝——
“我傅司臣,求你,让我见见我的老婆孩子。”
傅书礼指尖的佛珠一点点加重,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现在却不知为何,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大哥,你也有今天。”
他喃语,“你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来救我。。。”
就在傅司臣即将完全跪下之际。。。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砰——”
厚重金属质地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裴妄一身正气,带领一队人闯了进来,个个手持武器。
霎时间。
傅司臣半眯的眸子陡然凌厉。
他停止下跪的动作,猛地直起身,狠狠踹了傅书礼一脚。
“我求你个祖宗。”
裴妄快步上前,将浑身是伤的傅司臣稳稳扶住,“臣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这地方太隐蔽了,我们的人今天才进来。”
傅书礼踉跄后退了两步,轻轻蠕动嘴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电话响了。
电话那头的钱坤急声,“不好了二爷,我们发现海岛周边有陌生船只,正在逐渐靠近我们的海域。”
傅书礼攥紧了手中的黑色佛珠,“我马上回去,你看好北北。”
他挂断电话,转身疾步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场内的人将傅司臣等人团团围住,两拨人殊死较量。
。。。。。。。。
午后阳光正好。
盛矜北躺在阳台的摇椅上,小家伙吃完奶,光着屁股趴在她胸口晒太阳。
阿婉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跑进来,“盛小姐,您快收拾一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