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唇,将语气放得缓一些,跟哄小孩子一样说:“听话,喝药好不好?”
药还是喂不进去。
怎么回事呀。
她蹲在沙发边,小声说:“靳灼川,你要喝药病才能好呀,张嘴好不好?”
“乖一点呀。”
也不知道哄了多久,一碗药终于喂完了。
宋清棠松了一口气,擦了擦他嘴边的药渍,然后才垂眼,认真地看他。
他长得确实很好看,皮相极好。近距离看也挑不出一点的瑕疵。
宋清棠看着他,抬手,很轻地戳了戳他的脸,小声说:
“真像个小孩,喝药还要人哄着。”
说完,她才站起身,准备走时,手腕被拉住了。
力道很轻,稍微用力就能挣脱。
他的手心很烫,触碰着她的肌肤。
宋清棠的步子一顿,疑惑地垂头看他。
他整个人不太清醒,眼神也有些朦胧感。
很轻很轻地动了下唇,发出了一个几乎不可闻的音。
宋清棠听不清,弯腰,小声问:“你说什么?”
“抱。”
靳灼川的声音因为发烧极其地哑,像是颗粒摩擦感,碾过耳边,一阵酥麻。
宋清棠顿了一下,像是怀疑自已的耳朵听错了,想再问一遍。
就听见靳灼川继续说:“抱一下病就好了。”
宋清棠有一秒的松怔,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小声说:“你幼不幼稚啊。”
说完,她便起身,可是手腕仍然被他握着。
他的声音比刚刚更低,语气很缓,显得有些可怜:“卿卿。”
“就抱一下。”
或许是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宋清棠觉得心跳得很快,心脏好像软成了一片。
跟棉花糖一样。
宋清棠最后弯腰,很轻地抱了他一下,红着脸说:“好了,就一下。”
然后起身,快速地说:“我看看粥煮好了没有,等下端给你喝。”
说完,她便拿着空碗往厨房走去。
吴嫂听到动静便回头看,看到宋清棠之后,问:“太太,少爷他还好吗?”
宋清棠思考两秒:“他说他已经好了。”
抱一下病就好了。
是他自已说的。
“这么快。”吴嫂哑然。
宋清棠点点头。
吴嫂继续手上的事切无意间扫过宋清棠的脸,她顿了一下。
“太太,您是不是也生病了?”
“没有啊。”宋清棠摇头。
吴嫂指了指自已的脸:“您的脸好红,比少爷的还要红。”
宋清棠:“!!”
宋清棠硬着头皮笑了笑,“有吗?应该是热的吧。”
吴嫂点点头,只是仍有些疑惑,南苑都降温得很厉害了,这么冷,怎么会热呢。
不过吴嫂很有眼力见,没有再问。
看了看正煮的粥,她说:“粥快好了,再等几分钟就可以盛出来了。”
“好的。”宋清棠点点头,没有再在厨房里待着,走出了门。
顺带着摸了摸自已的脸,有那么红吗?
有那么明显吗?
她怎么信了靳灼川的鬼话。
他明明就是最幼稚的一个,最像小孩的一个人。
还总喜欢说她像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