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他才将外面的浴袍脱下,里面的伤口处用绷带系得很紧。
他敛着眉,垂头,将绷带解开。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开。
绷带撕扯时摩擦到伤口,他很轻地啧了一声,动作没停。
在医院时,医生看了他的伤口一眼,表情便变了一下。
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这个地方之前被打伤过?”
靳灼川抿着唇,没说话,点了点头。
医生皱了皱眉,“你这是被多少人打啊,伤口有好几年了吧,现在还可以看出来。”
“如果不是被围殴,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被打成这样。”
靳灼川没说话。
医生见他不想说,也不再多问。
“多注意一点自已的身体吧,外面等着的是你的老婆吧,你这要是不小心嘎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上位呢。”
靳灼川:“……”
靳灼川不耐地说:“你话怎么这么多。”
医生顿了两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给他开药。
“这个药每天换一次,还有你的伤一定要多注意,别再撕裂了,小心留疤。”
靳灼川敷衍地“哦”了一声。
医生看了他一眼,将药打包,递给他:“你要是真留疤了,你老婆得嫌死你。”
靳灼川扯了扯嘴角,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别乱说,我老婆心疼我还来不及。”
医生听了,轻哼了一声,没再回他。
“行了,走吧,别让你老婆等久了。”医生说。
靳灼川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到什么,侧头:“你别给她说我以前受过伤的事,你就给她说伤得不重,平时多注意就好了。”
医生笑了一声:“你们这群小年轻。”
“知道了,不会让她担心你的。”
说完,靳灼川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
他的伤口有些狰狞,血肉模糊在一起。
他自已看的都嫌脏。偶尔有瞬间还会觉得有些恶心。
他低头快速地处理伤口,时间不能太久了。
太久了她等会肯定就推门进来了。
一个人上药有些不方便,一点一点地擦他实在嫌麻烦。
以前处理伤口的时候他都是很随意的,这次也一样。
刺激得实在是有些疼,冷汗直冒,抹完药,他拿出绷带,一圈一圈地往身上缠。
缠好了,他才将刚刚换下的带血色的绷带用干净的包起来,塞进垃圾桶里。
将卫生间里的沐浴露挤出来很多,搓开,放进热水里,直到沐浴露的香气慢慢地充满整个卫生间。
完完全全将血腥味道遮盖住,他带洗了洗手,将沐浴露处理干净。
洗了一把脸,擦干净。
看了一眼镜子,确保什么都看不出来之后,他才打开卫生间的门,将药带上,走出去,将药放好。
还没走到房间门口,门就被打开了。
宋清棠从外面走进来。
“靳灼川,你没事……”
看到靳灼川站在房间里,没出事,话音便戛然而止。
她顿了顿,才说:“衣服穿好了吗,我给你换药。”
宋清棠说着,就去拿药。
“我刚刚穿衣服的时候把药换好了。”靳灼川说。
宋清棠一愣,看向他:“一个人怎么换啊?你的药肯定没抹好,我看看。”
“抹好了。”靳灼川说。
“你先让我看看。”宋清棠倔强地说。
靳灼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困,困得听不见你说话了。”
“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