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泽朝像是没感觉到一般,没说话。
直到靳灼川牵着宋清棠走远。
林菡宜的脸色才沉下来。
声音里有点火气:“靳泽朝,你刚刚在干嘛呢?”
“说句话你是不会吗?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林菡宜有些怒意地说。
靳泽朝的脸色依旧很淡,看了林菡宜一眼。
然后平静地甩开了她握在自已手腕上的手。
“你想去找他你自已去,不要扯上我。”靳泽朝的语气平缓,没有一丝的起伏。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林菡宜被气的一口气堵在心口。
“靳泽朝,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治病我花了多少心力。”
林菡宜说,声音压低,带着些狠劲。
“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
靳泽朝的步子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眼眸是淡淡的琥珀色,唇色也有些苍白。
“我没让你生下我。”
靳泽朝看着她,很缓慢地说:“是你一意孤行,偏要生。”
说完,靳泽朝才转身。
走了两步便开始咳嗽。
林菡宜本来一肚子火,听到靳泽朝的咳嗽声,瞬间,眼眶就红了。
赶紧跑过去,扶住靳泽朝。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林菡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要急,我们回去吃药啊。”
靳泽朝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什么。
侧头看到林菡宜的眼眶已经红了一整圈。
想说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哽在了喉咙里。
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
靳泽朝被林菡宜扶着回去,吃了点药便睡下了。
梦里也不安稳。
刺耳、尖锐的哭声,引擎的轰鸣声,打雷、下雨的声音。
混在一起。
闪电在瞬间劈开天空的瞬间,天上下的不是雨,是红色的血。
他额前渗出冷汗,连胸口都起伏不停。
后背被汗浸湿。
他看到血水一点一点地蔓延,淹没他的脚尖。
不停地向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掉。
直至在胸口,窒息感将他洇湿。
“哥——”
他猛地惊醒。
剧烈地喘息,额前的冷汗直冒。
他伸手将额前的汗珠抹掉。
瞳孔猛地紧缩后慢慢地恢复焦距。
他手指颤抖地去摸桌子上的水杯和药。
然后慌张地将药倒入嘴里,有些囫囵地喝下杯子里的水。
又是这个梦。
每一次都会窒息、心悸,每一次都需要靠药物来维持。
他现在二十四岁。
他一直吃了十九年的药。
而这个梦,他一直做了十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