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灼川抱着她,笑着说:“希望我老婆以后能开开心心的。”
“宋清棠,这个要求你可以满足吗?”
宋清棠顿了一下,才有些哽咽地说:“当然可以呀。”
靳灼川捏了捏她的耳朵。
然后垂头亲她。
-
靳灼川不自觉地想起高中时。
从病房里醒来的那一天,头疼,浑身疼。
靳承盛和叶沛玲在旁边,两个人眼眶都是红的。
靳灼川看着她们,然后强撑着从床上站起来。
靳承盛去扶他。
靳灼川没碰他的手,倔强地自已爬起来。
走下床。
他得去看看宋清棠。
他扶着墙,走到隔壁病房。
没有人。
他皱着眉往下走。
扶着楼梯的栏杆,一步一步往下。
疼的他后背冷汗直冒。
然后他看到了宋清棠和柏璞存。
两个人站在一起。
宋清棠她看起来很开心,侧头和柏璞存说话。
靳灼川整个人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那一刻的心情。
只感觉到了冰凉和僵硬。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终于转身,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就像下来那样,一步一步走上去。
叶沛玲看着他,眼眶都是红的。
想扶他,被他甩开。
他就那样僵硬地走进病房。
其实浑身都很疼,被打的很疼。
但是他感觉不到。
靳灼川从来没有觉得,自已被送走的那七年有什么。
可是那时候,他突然后悔了。
他忽然觉得悔恨。
那七年,他过得肮脏、不堪。
是他人生里无法抹去的腐朽。
几乎是每次看到宋清棠,他就会想起那七年。
不堪、狼狈的那七年。
他甚至连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时候,喜欢她的男生很多很多。
每一个都不像他这样,人生里有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他无法不去后悔。
他那时候甚至会去怪靳承盛,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找到他。
他会去怪靳雍山,凭什么不去找他。
到最后,他怪自已。
为什么要出生在靳家。
他怪了那么多人,最后,最讨厌的还是自已。
好喜欢宋清棠。
可是他配不上她。
他拿什么配她呢。
他又凭什么让她喜欢呢。
喜欢她的那么多人,他最不堪。
于是,高中的三年。
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的很多年,她更是不知道他。
她和他之间,永远都是他偷偷地看着她。
后来,也只是因为联姻。
他才和她有了交集。
那一天,他打开那扇门。
她画着很淡的妆,抬头看向他的时候。
他浑身都是僵硬的。
他强撑着看着她,手心都是细汗。
然后她开口和他了第一句话。
就是那一刻、那一瞬间。
他原谅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