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是贺昭养大的,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贺昭这么脆弱萎靡的模样。
以前在冷宫的时候,贺昭是他的所有倚靠,他一直觉得,只要有皇兄在,就算天塌了都不要紧。
可那个向来宽阔可靠的背影,如今看起来竟然这般单薄孤寂。
“皇兄……”贺裕也不知道怎么宽慰对方,他想了想,若是换成他知道古兰时和别人做这种事情,他大概是活都不想活了。
他能理解贺昭现在有多痛。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保护好他。”贺昭的声音有些发颤,还有几道隐忍的、细碎的气息。
他哭了。
贺裕心口发酸,他将手覆在了对方的手背上:“皇兄,这不怪你。”
几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手上。
是凉的。
……
贺昭以为谢庭川正和旁人享受着鱼/水/之/欢,却不想主营这边早就乱套了。
梁临砚带着几个汉子去采冰,运回来了几个麻袋装着的冰块,全都堆在了谢庭川帐前。
谢庭川将所有人都遣走了,只留下了几个帮忙搬送冰块的人。
他几乎是脱光了泡在了冰块中,可这还是不顶用。
梁临砚等人在外边等得干着急。
“那两个女子我已经抓到了。”周彦竖着眉头,咬牙道,“实在不行就让主帅……反正本来就算她俩下的毒!”
“不行!”梁临砚的反应声音很大,“你别鲁莽。”
周彦“哎呀”了一声,似乎是怨怼的语气:“主帅醒了之后,若是要罚我,我绝无怨言。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主帅被这春毒给折磨死了!你若是想等便继续等下去吧,我是等不了了!”
梁临砚拉住了他,冲着他使了个眼色,又低声劝道:“……这样吧,我先去和主帅沟通一下,你再带着人采一些冰块来。”
周彦闻言,握紧了拳头,提醒道:“若是这次再不好,我便不听你的了。”
梁临砚滞了一瞬:“你先去吧,这里有我。”
周彦不甘心地离开了。
看到人彻底消失之后,梁临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寒冽的北方吹得他脑子空白一片,他手脚不听使唤地迈进了帐中。
“主帅。”他跪在地上,不敢看谢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