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一开始是没有那么担心的。
她知道君越家世背景不普通,应该不至于被当地这些人构陷。
但随着时间流逝,仍然不见君越身影,苏软这下是真有点着急了。
“婉婉,你能不能让牧丞泽帮忙问问现在他在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人对他用私刑之类的逼他招供吗?”
苏软关心则乱,脑子里已经弥补出了一大堆君越因为人生地不熟在里面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甚至揣测起来之前那帮人是不是当地称霸一方的黑恶势力,君越会不会在里面直接被灭口之类的。
眼见她越说越远,甚至能听出哭腔来,桑昕婉赶紧出声稳住了她。
“软软,你也别太担心。是那帮人有错在先,你和君越是出于捍卫自身权利才动手的,应该不会有事。”
她允诺会马上让牧丞泽帮忙问问里面的情况,又嘱咐苏软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会儿,别搞得君越还没捞出来,她就在外面急得晕倒了。
挂了电话,桑昕婉把苏软和君越经历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刚才牧丞泽在一旁也从那通电话里听到了大半。
他沉吟半晌,先摸了摸桑昕婉的头发,“嗯,别着急,关系肯定是有的,我尽快问问。”
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找到那个电话后拨了过去。
“喂,是萨米尔总助吗?对,我是牧氏的首席执行总裁牧丞泽,我有一点私事要找艾玛女士。”
说来也巧,之前牧丞泽出面到澳洲,与牧家在当地畜牧业产业链最大的合作方一起吃饭的时候,正好在闲聊时听那位女总裁艾玛说起过她的表弟就是苏软他们现在所在那个州的警署最高级别长官。
当时只是一笑而过,没想象到这段闲谈现在倒真的派上用场了。
电话沟通完以后,牧丞泽一边劝慰无端开始替苏软担心的女朋友,一边半抱半拉把她带回了家,又亲手冲泡了清茶。
“刚才吃了火锅那种重油重辣的东西,喝点茶消消火。”
桑昕婉一边心不在焉地喝茶,一边想再打一个电话给苏软问问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结果苏软却先一步发了语音消息过来。
君越安然无恙地被保释出来了,他们现在打算先回公寓去好好休息一下。
苏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桑昕婉也不便再追问,只能让他们注意安全后也放下了手机。
牧丞泽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笑着道,“他们效率还挺高的,我们那通电话打完不到一个小时,这事儿就解决了。”
他起身拥着她去洗澡,“别想啦,我们明天要去试订婚的礼服和妆造呢,还是早点休息吧。”
虽然桑昕婉和苏软关系好牧丞泽一直都知道,她会为好朋友担心也正常。
但他就是有私心,他不想让别人的事情影响她的心情,也不想总有类似的突发事件打扰他们两人的独处时光。
*
君越被那两个高大的白人警察带出来的时候,发型是凌乱了点,但眼睛很亮,远远看见苏软就冲她招手。
苏软小跑过去到他跟前,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旁边的淤青和血迹,顿时呆住了。
“这是……他们打你了?”
君越后知后觉般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嘴角,反倒笑着安慰她。
“哪儿有的事,我刚才在里面打瞌睡,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
苏软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
他这谎话假得她都没心情戳穿,看着身后两个凶神恶煞的白人警察,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扯着君越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