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餐,沈南枝又带着团团去下楼散了会儿步,刚上来准备去洗澡,房门就被敲响。
她起身,放下新拿的换洗的衣服,从房间出来往门口走。
团团比她更更快一步,晃着尾巴堵着门口。
沈南枝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狗崽子就伸了一只脑袋出去。
房门外,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等着开门的田霄,冷不丁见到一只狗头怼出来,吓得后退着叫了一声。
当看清这狗头的样子后,她视线往下,顺着门缝往里看。
团团从沈南枝腿边和门框中间挤着想往外钻,但被沈南枝及时用腿抵住,“团团!”
田霄这会儿已经慢慢回过了神,她也是喜欢狗的,只是刚才冷不丁被突然出现的狗头吓了一跳。
看着这么一只活泼又漂亮的萨摩耶,她忍住摸它的冲动,目光贼亮的定格在狗身上不动。
“小师妹,这你养的狗?”
沈南枝不清楚田霄怕不怕狗,团团这家伙没轻没重的,她也怕伤着了田霄,一直按着它不让它出去。
“对,学姐,你怕狗吗?”
田霄迅速摇头,眼神一直没从团团身上挪开过,想摸它的意思表现得格外明显。
“不怕不怕,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爱狗人士。”
沈南枝正拦着团团不让它乱来,一抬头,才见她家学姐似乎对她手底下这只狗崽子很感兴趣。
见状,她慢慢松了些团团。
在征得她的同意后,田霄弯下腰,过瘾地摸了两把小家伙的头。
摸完才想起来揣摩她家小师妹的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只狗的事。
尤其……
在她家小师妹刚开门时,她好像听见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不等她想完,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到接完电话迈着长腿往这边走来的江靳年。
江靳年这张脸,凡是涉及商界、并跻身权贵圈子里的人就没有一个不认识的。
田霄虽然没走公司管理回家继承家业的路,但她前不久,刚在她爸看的金融杂志封面上看到过江靳年的专访。
自然也认得这位金字塔顶峰、握着无数人命脉的江家现任掌权人。
她腰背一瞬间绷直,就像忽然见到大领导的小学生,身板挺的比军姿还正,大气都不敢喘,战战兢兢地对着平时只偶尔在杂志封面上见过、但从未有机会亲眼一见的江靳年打招呼:
“江、江总好!”
她这一声又大又响,比公司的下属见了最高上司打招呼还响亮,冷不丁嚎这一嗓子,差点把她对面的沈南枝吓一跳。
田霄对沈南枝投去了一个抱歉和打扰的眼神。
但她不敢再继续多待。
江靳年的地位,是她父亲托遍人脉都未必能预约上见面说句话的那种,她现在脑子里的神经绷的比拉满的弦还紧。
要是知道江靳年拖家带口亲自飞来国外看她家小学妹,再给她壮十个胆,她也不敢在晚上打扰人家小两口小别胜新婚。
“这个是下周实验我们要用的表格。”
田霄迅速将手里拿来的那张纸塞到沈南枝手里。
“还有,”
她长话短说:“楼下李雯她们弄了些烧烤和啤酒,本来想让我来喊你一起过去玩会儿,但既然江总来了——”
她迅速抬眼瞥了眼站在沈南枝身旁的江靳年,脚底已经做好抹油开溜的准备。
“小师妹呀,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先走了啊。”
话没说完,她已经迅速挥挥手,跑向电梯口下楼。
沈南枝看着速度快到、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的田霄,嘴角微抽之余,倒是有点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