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野轻轻嗤笑一声,随即不紧不慢地伸手轻抚了抚流云的鬃毛,“流云啊,有些人看不起我们,待会儿我们把他远远甩在身后,可好?”
流云似通人性一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回应着徐州野的话。
徐州野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李旭,缓缓开口道:“这围猎场上,也并非凭那嘴上功夫论断,孰强孰弱,待会儿入了这猎场,自见分晓。”
言罢,他也学着李旭的样子,不慌不忙地拿起自已挂在马鞍一侧的箭囊,轻轻拍了拍,那眉眼间的淡然自若,好似完全没将李旭的傲然姿态放在眼里。
李旭瞪着眼,怒斥道:“你若真有本事,就与我公平较量,这样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徐州野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敬我?你的敬仰很值钱吗?”
“你……”李旭被他的话噎住了。
见李旭面色骤变,徐州野笑得越发张扬,“更何况,你越不让我骑流云狩猎,那我偏不让你如意,气死你!”
那贱嗖嗖的笑容看得李旭一时火大,胸口起伏不定。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寻常男子若是被这般挑衅,只怕早就应了他的话,与他公平较量。
可这徐州野偏偏最不要脸,你越挑衅他,他越反着来。
“对了,我还有一事需提醒你,你的鼻毛外露,实在有损君子风度。”徐州野面露嫌弃道。
他虽故作好意提醒,却默默地提高了声音,那清亮的声音瞬间响彻猎场。
人群中安静了一刹那,然后发出来一阵哄笑声。
就连此前赞叹李旭的几个闺阁女子,此时都掩嘴轻笑,那笑容虽然娇柔婉转,却如利剑般直直刺向李旭的自尊。
楚执柔抿了抿嘴角,忍了许久的笑声还是从嘴边溢了出来。
这家伙,真是吃不得半点亏。
李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眸中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狠狠瞪着徐州野。
徐州野故作委屈道;“你瞪我干嘛?我好意提醒你,你还不领情,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说完他还朝女客方向看去,眼巴巴地盯着楚执柔,好似在控诉李旭一般。
楚执柔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模样,嘴角不禁意勾勒出一抹浅笑,宛如春花明媚。
徐州野看着她笑了,也跟着痴痴笑了起来,然后就看见娘子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话。
他看明白了,娘子在说“别受伤”。
一瞬间,他感觉冰雪消融,万物回春,眉眼间流转着藏不住的欣喜。
李旭误以为他在嘲笑自已,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牙切齿道:“小侯爷,你莫要嚣张,等会儿上了这猎场,我定不会手软!”
说完,他强压着满心的愤怒,抬手狠狠一甩马鞭,那马儿吃痛,扬蹄狂奔起来。
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去处理外露的鼻毛了。
徐州野淡淡笑了笑,转头和流云套近乎,以求它等会儿别跟自已耍大小姐脾气。
随着一声号角长鸣,狩猎活动正式拉开帷幕。
徐州野顾不上多想,夹紧马腹冲入猎场深处,挥手扬鞭,流云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向猎场深处奔驰,飒沓如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