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黎被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反问给堵的哑口无言。
贺南序依旧淡然,“我没有要贬低你跟他的过去的意思,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它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初黎:“可我始终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拥有绝对自控的能力……”
似乎在初黎看来,所有事情,好像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贺南序轻笑一声,“那应该是你太高看我,又或者太低估你自己。”
人的眼睛都会被美好的人或事吸引。
与她的初遇,让他一眼就觉得惊艳。
千万不要低估一眼就被惊艳的力量,那种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睛的体验,只要有过一次,余生的日日夜夜,只要想起那个瞬间,你依旧会沉沦。
后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相遇。
有意的,无意的。
直到再后来,她到亚汇实习,上班,足足三四年的时间,她时不时地都有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机会。
你说,他怎么可以把她每一次的出现都当做无动于衷?
他对她的喜欢也是在那样一个漫长的过程里,如一颗种子……发芽,生根,长大,结果。
他对她的喜欢,从来不是没有来源的一蹴而就。
只是,他善于掩藏,善于等待,而后找到那个机会。
当然贺南序也曾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有没有后悔,等待的时间太长,找到那个机会的时候已经太晚。
初黎张了张唇,还想说点什么,贺南序却将一根食指轻覆在她的唇上,“贺太太,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说,你好像都没有办法接受我喜欢你这么久的事实?”
初黎的确一时半会接受不过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身体力行一点,告诉贺太太,我到底有多爱,能爱……多久,嗯?”
没等初黎说什么,男人大掌揽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吻了上来。
两人都没有走进卧室,他们一路缠吻,相拥着倒进沙发。
初黎原本泛红的眼尾渐渐地迷离,漾出细碎的水光。
这个时候,她的确分不出心绪再去想别的事情。
欲望成了最原始的本能。
她心跳失速,圈紧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嘴唇。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贺南序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地闯入,与她纠缠不清。
偌大的客厅里,灯光明亮。
沙发对面是一台大尺寸的电视。
此时,黑色屏幕在那明亮灯光的照耀下,清楚的映出沙发上纠缠的两人。
初黎坐在贺南序的腿上,面对着那屏幕,贺南序从后方吻了上来,吻在她的耳畔,脖子,肩颈……
初黎震惊地看着电视屏幕上交融的人影,感觉像是看到一个摄像头,在拍摄他们之间的暧昧。
不同于以往地每一次,她能清楚地看着他是怎样将自己占有。
忽而,贺南序察觉到她身子一僵,连背脊绷的笔直。
他也停了下来。
男人喉间吞咽着,声音沙哑到不行,“怎么了?”
初黎下意识地自言自语:“像是……看到了监控。”
贺南序皱了下眉头,“大厅里的监控,我已经撤了。”
在初黎还没有跟他领证,没有搬进这里时,大厅里就已经装上了监控摄像头。
准确点来说,这是房子一开始装修的时候就带上了的。
当然,一开始贺南序也不知道初黎对在屋子里装‘监控’这件事有阴影。
直到他了解到她的过去,了解到周振邦的事情。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让她不舒服的事情。
所以在知道这件事的当天晚上,他就将大厅里的监控给撤了的。
此时初黎说有监控,贺南序自然疑惑。
甚至,比她更不安。
直到顿了好一阵,他若有所思地回过神来,循着初黎的目光看去,看到那台电视屏幕上清晰纠缠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换个地方?”
初黎摇了摇头,“我就想在这。”
“嗯?”
“我想看。”
“……”
那一晚上,初黎前所未有地放纵着自己。
而这一次,很久。
真的很久。
她反反复复地被推上顶峰,又反反复复地落下。
*
初黎醒来时,发现贺南序不在身边。
窗外阳光透过那面落地窗透了进来,有些刺眼。
此时,已经是初夏的季节了。
她跟贺南序,从去年冬天走到了今年夏天。
这段日子不算长。
她知道,她还欠他很长一段时光。
初黎躺在床上醒了醒瞌睡,隔了一会后,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光滑纤细的手,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
她打开微信,找到了一个联系人,直接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宋少,起床了吗,我可以……听故事了吗?】
另一头的宋煜迷迷糊糊中收到消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人也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键盘敲得都要冒烟,【怎么回事?阿序昨晚不是很早就拉你回家了吗?他说要跟你回家说的,你们没聊?】
一大早的,还要从他这个旁观者口里听故事?
初黎心说,昨晚回家之后,他们没说很多。
做的比较多。
初黎绕着弯地跟宋煜开口:【我还是觉得宋少的‘故事’讲得比较好。】
更何况,贺南序提及过去,为了减轻她的心理负担,总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
宋煜像是料到了什么,沉默许久后,打了一行字过去,看着就特别的沉重。
他说:【那你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