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姐,我有很多饭团,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担心它们过期。”
初夏屏住呼吸。
半晌后,她一直垂着的眼眸抬起,对着镜头说:
“永不过期的是砒霜,我怕被毒死。这位先生,你已经问了很多个问题了。”
蒋随舟望着屏幕,一言不发。
最后,在主持人的圆场下,这场通话草草收线。
初夏快速压下混乱的心绪,想起她答应接受采访的最终目的。
主持人给她递话:“非常感谢黎小姐今天精彩的回答,想必大家非常关心,那接下来还会有类似《血色分娩》这样震撼的展吗?”
于是初夏开始对着镜头介绍还在开发的X-MUSE基地,提前准备好的发言稿因为波动的心情说得像狗熊掰棒子,丢一句捡一句,最后她干脆想到什么讲什么,以她的表达能力,最终还是获得了很理想的宣传效果。
下了直播后,甚至立刻就有赞助的电话打过来。
接着初夏又接受了周刊的平面拍照需求,所有都弄完后已经过去一小时了,她准备离开。
可刚走出这一层,那种背后有人盯着的熟悉感再次浮现。
上次在胡同里的遭遇,让她迅速警觉,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防狼喷雾,时刻准备着。
刚拐过转角,因为她的精神高度紧绷,过于关注后方的情况,导致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双方对视的刹那间,初夏下意识伸出手去扶他,而对方也在同一时间伸出手搂住她的后腰防止她摔倒。
初夏:“你怎么。。。”
蒋随舟:“没事吧?”
两人异口同声。
初夏看着面前腋下拄着一根拐仗的蒋随舟,他外面只套了一件黑色风衣,里面直接是病号服,腿上还打着石膏。
多日不见,男人的脸颊消瘦了不少,显得轮廓更加深邃英挺。
蒋随舟扶她站稳,端详着她的脸色,问:“刚刚怎么了?”
初夏立刻回头,看了一圈,发现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若有所思的转过脸来说:“没什么。你不应该在医院?”
“路过。”
蒋随舟拿过她肘心挎着的包,说:“走吧,送你回去。”
初夏又把包从他手里拿回来,抿了抿唇,低声说:“你好好走路。”
蒋随舟笑了,开始给她演示自已用拐杖用的很溜。
轻松的氛围一直持续到车里,蒋随舟让司机往公寓开,初夏却报了别墅的地址。
一瞬间,车内如同结冰。
初夏察觉他将脸转向窗外,让她看不见表情。
她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也看向窗外。
十秒不到,她就听见身侧传来皮质与衣料摩擦的声音,接着男人就环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慎重又小心的抱在了怀中。
蒋随舟感觉到初夏的挣扎,低头将鼻尖抵在她的颈项间,小声说:“别动,就一小会儿。”
他终于触摸到了她的体温,这一刻如同镇痛的吗啡,让他忘记了骨头缝里的疼。
“我是越狱出来的,待会儿还要回医院去。”
初夏看了一眼他的腿,不再乱动了。
蒋随舟抱了一会儿就信守承诺的松开了她,他靠在座椅上,问:“你都不问问我的腿怎么样了吗?”
“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初夏道。
好吧,他无法反驳。
蒋随舟安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又没话找话:“你没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初夏打量了他一遍,茫然道:“没什么不一样啊。”
“我住院的时候顺便去隔壁打了个光子。”
蒋随舟把脸伸过来,拿着她的手放在他自已的脸上,用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凝视着她,不要脸地问:
“这样有年轻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