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人提到她了。
这一刻让蒋随舟心脏骤缩。
他松了松领带,说:“带上来。”
乔念和慕婷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终于看见蒋随舟。
比起去年在南水古镇的时候,他瘦了很多,以往身上那种闲适又慵懒的漫不经心全不见了,这个男人如今被冰冷的权力包裹,仿佛一个麻木又孤独的上位者,举手投足间都是杀伐果断。
蒋随舟从进门起只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就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没有说话。
乔念被他的气场弄得很紧张,说:“蒋总,我们今天来是想麻烦您。”
这话说的够直接。
林越在一旁想:外面的人排着队来巴结都见不着老板,她们敢一上来就这么实诚,真的只有黎小姐的朋友才有这种待遇。
慕婷叙述了来龙去脉,蒋随舟没耐心听太多,打断道:“直接说结论。”
“官司这边我们已经委托了律师,主要是开发商那边比较棘手,他们突然叫停,让我们搁进去的钱全打水漂不说,最重要的是,夏夏当初的努力都白费了。”
慕婷说完,见蒋随舟淡漠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怔忪。
两人忐忑的等着宣判,帮或不帮,给句话,她们也不会多做纠缠。
然而,半晌后,蒋随舟说:“再多说一点。”
“什么?”
慕婷愣了一下。
她看见面前的男人缓慢的垂下眼,那张脸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开口时喉咙却有轻微阻滞,声音沙哑。
“再多说点她的事,什么都行。”
于是慕婷深吸了一口气,把初夏当初跟她们讲过的规划和蓝图等等全都说给了蒋随舟听。
男人非常安静的听着,他的手抵着太阳穴,双眼放空。
慕婷讲到口干舌燥,和乔念一起齐齐瞧着他,只见蒋随舟只微抬了抬下颌,林越立刻上前道:
“凌小姐,乔小姐,二位回去等消息吧。”
乔念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是帮还是不帮,有点上火道:
“我们说了这么多,你能不能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蒋随舟冷笑,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转身就走,面露不屑。
“你这种做生意的思维,她的画廊给你真是白瞎。”
乔念气愤,提高音量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夏夏在的时候,做事时从来都态度很明确。画廊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如果她今天在这里,你也会当着她的面看不起她的合作伙伴吗?”
慕婷拉了乔念一下,示意别说了。
她看见蒋随舟的背影在提及初夏的名字时,有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孤独。
“蒋总先忙吧,我们不打扰了。”
慕婷说完就拉乔念走了,林越送他们到电梯口。
他为两位女士挡住电梯门,微笑道:“一般蒋总说了要等消息的事,就是他会着手落实,如果是拒绝,他会直接让我送客。”
乔念的脸色变了又变,叹道:“这帮天龙人有话不能直说吗,真不知道夏夏以前多心累。”
林越又笑了,说:“蒋总在黎小姐面前从不这样说话,二位见谅。”
末了又嘱咐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二位多多来麻烦我们蒋总,谢谢了。”
说完,他松开了挡在电梯门前的手,留下慕婷和乔念对刚才的话面面相觑。
林越回到总裁办公室,看见蒋随舟站在窗前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