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事躲不掉,淡淡点头。
可娄帆的问题竟然是——
“我能留下吗?”
初夏眨眨眼,不确定道:“你说留下指。。。。”
“曼谷,我想在这里定居。”
他说完又补充:“还是你打算去别的地方?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算了,我就买你隔壁的别墅,或者干脆给你当司机。”
初夏挣开他的手。
娄帆想抓住她,却又不敢去用力,只能任由她的手指抽走。
他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意识到现在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自己都会恐慌。
“你的根基在国内,你的亲人朋友也都在国内。”
“他们会理解。”
“我不理解。”
初夏匪夷所思,“娄帆,老实说,如果我能有你所拥有的资源、家庭、权力。。。。我会比现在过得更好。可我没有。你明明拥有很多,为什么不珍惜?”
娄帆怔怔看着她,哑声说:“可我现在想要的只有一个。”
“我只想不离开你。。。。”
他慎重的抱住她,紧紧闭上眼,大手抚上她的脑后。
“直到前几天我都还在想,如果你能回来,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现在你真的回来了,我不能食言,万一神灵生气收走你怎么办。。。。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不要。。。”
娄帆捧住她的脸,眼中的痛和爱太浓,让她分不清。
“。。。但让我再次离开你,你不如直接剜我的心。”
。。。。。。
当晚,娄帆送她回了家还不肯离开,一直坐在她床边,等着她睡熟。
娄帆抚摸着她的头,轻轻吻上她的眼。
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夏夏,这一次是我先遇见你的。。。。”
初夏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的酒店,第二天一早,他又拎着大包小包的来了。
娄帆买了各种童书、早教玩具、婴儿用品奶嘴等。
初夏下楼的时候,看见他正在组装婴儿床。
她站在楼梯上说:“这些我都买了。”
娄帆听见她的声音立即回头,看见她的脚踩在半个台阶上,吓得赶紧走过去,伸手扶住她。
他轻声说:“多余的就当备用吧。”
初夏走到客厅,看见爸爸早就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但显然这早餐过于丰盛了些,五十多种中泰西式都有,甚至还有她不准家里出现的炸鸡。
“你给爸爸买的?”她皱眉问。
倒不是爸爸吃不了,是她现阶段吃不了但又很馋,所以霸道的不许爸爸吃。
娄帆一顿,没底气道:“你不喜欢?下次不买了。”
黎初七五官挤在一起,“我喜欢,我去偷偷吃。”
“爸、爸!”
黎初七立刻放下手里酥脆的炸鸡腿,“好吧,不吃,不吃。”
这个家里有任何一个人吃她不能吃的东西她都会生气。
娄帆能说什么,孕妇最大。
更何况还是他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
。。。。。。
与此同时,京市。
林越驱车来到蒋家,如今这座宅子已经空荡的有些阴森,连个佣人都没有。
他曾劝过老板还是回华庭路住,但他说:“住哪里都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黎小姐走后林越也心有戚戚,但他也确实无法和老板感同身受。
在他看来,老板既然已经获得了曾经全力追逐的权力,也处理了蒋夫人和蒋老爷子,终于扬眉吐气。
按道理,接下来不就应该享受胜利的果实吗?
不说过上多呼风唤雨的日子,至少别搞得那么半死不活。。。。
这么想着,林越走入室内,迎面就看见正中央摆了一口黑色棺木。
他习以为常,淡定的走过去对着躺在里面的男人开始汇报。
“刘东,绰号‘大刘’,干了二十年刑警,酒驾逃逸被开除,坐牢出来后开始混黑,现在是个私家侦探。但是。。。。”
棺材里的人眼睛都未睁,淡淡问道:“没抓到?”
林越点头,“这人很警觉,刑侦意识很强,我们的人甚至被他反追踪。。。。现在所有踪迹和线索都断了。”
闻言,蒋随舟冷冷一笑。
他倏地睁开眼,如墨的瞳孔收缩成锋利的针尖,冰冷到让人不寒而栗。
“他就是死了,也给我把他的坟挖出来,问问他到底把我的人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