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月听着她声音这般不同,便知她此刻难受,唇张了张,最后也未开口说什么,只应了声好,便起身退出去了。
关门的声轻轻响起,门被关上后,房中便只剩下薛泠一人。
她早就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可连最后的一块念想,竟也被偷走了,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
那日之后,薛泠闷闷不乐了几日。
沈婉清来了两回,察觉到薛泠心绪不佳,便不再来打扰了。
只是她问了碧月和翠月,二人都说不出薛泠为何这般。
沈婉清忧心薛泠,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寻薛谌商议。
薛谌却是不觉:“阿姐心绪不佳?我怎的瞧不出来?”
沈婉清看着薛谌,有些无言:“阿姐在爹娘面前,自是不会表现出来,但我与阿姐相识多年,我这几日去寻她,好几回与阿姐相谈,聊着聊着,阿姐便不再言语。”
“那我去问问阿姐!”
薛谌说罢便要往外走,却被沈婉清一手拦下了,“夫君!”
“阿姐不想让我们瞧出来,你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薛谌挠头,有些急:“那该如何?”
沈婉清也不知如何,她不开心时,都是阿姐逗她,她不会逗人。
“……夫君,你可知阿姐有一块木牌,时时戴在身上?”
薛谌摇了摇头:“阿姐少时和阿爹做过些木雕,但她及?后便不再碰了木雕了。至于木牌,我倒是没听说阿姐有什么宝贝木牌,居然让她时时戴在身上。”
沈婉清听到他这些,更不明白薛泠为何这几日这般闷闷不乐。
只是待她下定决心要去问一问薛泠时,薛泠却已经恢复如常,好似那几日,是她的错觉。
“阿姐,今日可要去外头逛逛?”
薛泠看着她,弯唇笑道:“好啊。”
沈婉清见她这般,便知她已经恢复如常了,便不再多嘴了。
薛泠去了亳州半年,手中的铺子已经有七八个月的时间未去视察过了。
今日天气不错,便去各家铺子查查账。
铺子里的掌柜都是她亲自挑选的人,水至清则无鱼,账本自是有些瑕疵,但他们知道分寸,薛泠也睁只眼闭只眼。
几间铺子查完,已经是午时,回府用午膳已经来不及了,薛泠便带着沈婉清去了御香楼。
她们到的晚了些,御香楼的厢房都已经满客,两人便只好在大堂中用食。
正是午食时辰,御香楼里尽是食客。
四周有喝多了的人高谈阔论,更多的是在议论最近选秀的事情。
薛泠这才想起来,今年的选秀,已经开始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我听闻啊,此次选秀,主要是给太子殿下选太子妃!”
“太子今年二十有四,说来,也确实是该选太子妃了!”
“是啊,寻常男子,这个年纪,早就当爹了,太子如今年岁不少,选太子妃也理所应当!”
……
沈婉清听着,有些好奇:“阿姐,你说这太子妃,最后会花落谁家?”
她说着,压低了声音,俯身倾向薛泠,又说了一句:“我听闻,太傅的孙女和中书的女儿都参加了这次选秀,想来太子妃一位,怕是要落到这两位之一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