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林听懂了。
宋观潮的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他必须打!
他不打,反而会和宋观潮生出间隙。
打了,才算是真正的一条船上的人。
张梅林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厘清这份逻辑,他看着将脸伸过来的李鹤,眼中压抑的怒气,彻底释放。
他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儿,更是杜江市一把手。
被人在晚宴现场抽耳光。
这份屈辱,没人能受得了。
别看他装作不在意,但内心的憋屈只有他自己清楚。
即使以后进军省里,昨晚发生的事情,依旧会成为一根刺,梗在他的心里。
而现在,他有报复的机会。
他可以痛快的将这份屈辱释放出来。
“啪!”
张梅林重重一巴掌抽了上去。
没有留力气。
李鹤紧咬牙关,低垂的眸子里,蕴藏怒气。
他是京圈子弟,自小大院长大,身边朋友都是大院出身。
父母位高权重,还有一个市局副局长的姐夫,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从来没人欺负过他。
不论碰见什么事,都有人给他擦屁股。
各路上市公司老总的儿子女儿,也都围着他转。
他就是自己生活中的主角。
可昨晚,他被宋观潮打了。
今天,更是上门道歉,依旧被打。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被踩在了脚下。
这份屈辱,不比张梅林受的轻。
但他也明白,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宋观潮恰好瞥见他眼中的怒气,倒是有些意外。
这些二代虽然都是纨绔,但也拎得轻重,知道进退。
就算再生气,再屈辱,该忍也会忍。
宋观潮弹了弹烟灰,道:“张哥,做人,不要憋屈,要快意恩仇。
人生不过三万天,今天忍一次,就有第二次,这辈子都活在憋屈的生活中,这人生,真是你想要的吗?”
“他运气好,招惹的是你,没有直接惹上我。
惹上我,他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躺在ICU。”
“我弄死他,他家里人也不敢找我,为什么?因为我有靠山。”
“你也一样,你今天弄残他,一样没人敢找你麻烦,因为你也有靠山。”
“所以,别憋着,憋久了,容易内伤。”
“啪!”
宋观潮刚说完,张梅林抓住他的头发,又是一耳光。
张梅林两眼怒气喷发,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稳重的市官员一面,有的只是快要被打磨圆润的棱角,以及爆发的少年意气。
看着被抽打的李鹤,几个同伴,内心同样恼火,但却一句话不敢说。
李鹤紧紧地咬着牙,脸已经被打肿,嘴角都流出血,但他硬是一声不吭,死死盯着张梅林,眼睛里满是怨毒。
似乎在说,我一定会把今天的屈辱,报复回来。
“啪!”
张梅林最后一耳光抽出,用力吐了两口气,心中郁结都是吐了出来。
他松开李鹤的头发,面对他怨毒的眼神,没有丝毫胆怯,冷笑一声,道:“滚吧。”
李鹤刚要走,宋观潮忽然起身。
他比李鹤高半个头,低眉对上他的眼神,道:“把头低下去。”
李鹤屈辱,却不敢反抗,乖乖低头。
宋观潮拍着他的脑袋,道:“道歉,要有诚意。
本来教训一顿,这事儿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