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是那样自然,放松,一个转圈,一个跑动,满是鲜活的灵气。
他看得情不自禁,向她走近,可她却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变得畏畏缩缩,朝气不再。
一个转身,就跑回屋子里了。
前后的对比,鲜明的刺眼,凌寅燊甚至嫉妒起那些佣人来,一个个被他盯得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夜幕,如期而至,谎称和方祖出门的沐软软在莫妗笙回房之前画好了妆藏到床底下。
莫妗笙吃完晚饭回屋,趴在床上刷短视频,沐软软则在底下伺机而动。
半个小时后,莫妗笙起身走到浴室,准备洗个澡就早点睡觉。
因着沐软软昨晚给她讲的那个故事,莫妗笙洗澡的速度,非一般的快。
沐软软见时机成熟,赶紧用手机通知等在电闸旁的方祖。
方祖跟沐软软的默契从那些年里培养过来,不是盖的。
一晃之间,整座住宅的电,全停了。
莫妗笙正在洗头,被这下弄得,冲水的手都快到重影。
沐软软趁机跑进浴室,在淋浴间的玻璃上趴着,等莫妗笙直起身,将抵在下巴上的手电筒打开。
一张惨白的鬼脸,就这么出现在了莫妗笙眼前。
而凌寅燊的房里,因为他本就没开灯,所以还没注意到停电的事。
他早就沐浴完,发丝还有点湿漉漉的,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仰靠着。
持烟的手垂在身旁向上婉转着消沉低迷的雾气。
他仰望虚空的双眼满是忧郁,尽管这样他满脑子想的,心里念的还是那个女人。
他苦笑,正要吸烟,就听见外面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传来。
是她!
凌寅燊分散的意识遽然集中,飞速冲了出去。
刚跑出两步,一个香喷喷光溜溜的身体就撞进了他怀里。
“怎么了笙笙?”
他急问。
“有,有鬼,有鬼啊!”
莫妗笙被吓得不轻,在凌寅燊怀里抖得停不下来。
“有鬼?怎么可能。”
凌寅燊低头,黑暗中他看不清她,语气柔软,“你先去我房间待一会儿,我去看看。”
“不,不,我害怕……”
莫妗笙紧紧抓着凌寅燊。
凌寅燊被她这样依赖着开心极了:“好,那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
“唔……”
莫妗笙的小脑袋埋在他胸口,任他把她横抱起来。
房间里的沐软软早就跑出房间和方祖汇合去了,所以两人在屋里并没有找到什么。
“放心,没有鬼,可能是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出现了幻觉。”
说到这里凌寅燊还有些自责,看来那晚的事,对她打击真的很大。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
“如果你害怕,我今晚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莫妗笙想了想,点头。
前两天的凌寅燊让她害怕、抗拒,但此时的他对她来说,很有安全感。
凌寅燊为莫妗笙把头吹干后就搂着她往床上躺。
“笙笙,你真的,不愿意接受我吗?”
莫妗笙没有说话,左右飘忽的双眼满是迷茫。
“我知道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凌寅燊紧了紧搂住她的手,闭上眼睛的一刹,一滴罕见的热泪滑落至她的发间。
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他抢来强来的,他伤害了他最爱的人,本就该是这个结局。
莫妗笙静静依偎在他怀里,抿紧的双唇微微颤栗,到底还是没能开口。
这日之后,凌寅燊就走了,有半个月都没跟莫妗笙联系。
莫妗笙考试结束,可以短暂的放松一段时间。
她找了一间新的出租屋,从沐软软家搬出来,临走时,两人依依不舍了好久。
莫妗笙把自己的新家打扫完,忽地想起来她的皮皮还在凌寅燊那。
她立即打了一辆车,来到那间林中住宅。
“师傅,麻烦您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好的好的。”
莫妗笙跑到别墅门口按响了门铃,开门的不是佣人,正是半个月未见的凌寅燊。
他没穿上衣,下半身一条灰色休闲裤的松紧带都松松垮垮地垂在那。
莫妗笙从没看他如此颓废的样子,原来这半个月,他天天酗酒抽烟,几乎没出过门。
凌寅燊看到莫妗笙来,空洞了多日的眼神回了光,下意识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黑发,清了清嗓说:“有事吗?”
莫妗笙抿了抿唇:“我,我是来拿东西的。”
凌寅燊才扬起的颧骨唰的收了回去:“哦。
进来吧。”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把皮皮带出来吗,我,我就不进去了……”
凌寅燊走进屋子的背影一顿,回头轻慢道:“想要什么自己进来拿。”
说完,混不吝地咬起一根烟,把打火机随手往茶几上一丢,瘫坐到沙发上。
莫妗笙没办法,只好自己进屋。
当脚站到大理石地面,那满地的酒瓶和烟蒂看呆了她,她都不敢相信这会是洁癖凌寅燊的家。
凌寅燊坐在那也不管她,自己抽自己的烟。
“皮皮?”
莫妗笙半佝偻着身子,唤着小狗的名字。
不一会儿,长大了不少的皮皮就向她飞奔过来,跳起来去舔她的脸。
莫妗笙笑着,把它抱起来,对凌寅燊说:“打扰了。”
话毕,就要往门口走。
“你真的要走吗?”
莫妗笙这会儿才听出凌寅燊的嗓音十分喑哑,让人感觉怕怕的。
“嗯,我该走了,司机在等我……”
莫妗笙又迈出两步。
砰砰——!
只听两声巨响。
一声枪响,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