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
小伤,闻闻他爸是医生,替我看过了。”
黎苏还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谁知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拧眉,“谁啊,来了。
别敲了敲了。”
开门罗纪安站在门口,“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家里藏男人了?”
一句话清清楚楚的落在黎苏的耳里。
他鼻梁上的眼镜片,都挡不住目光里的一闪而过的凶狠,而他对面的周思悦,下意识的用手挡在脸上。
似乎像在防守, 怕她被打。
这一瞬,黎苏就知道周思悦脸上的伤不是什么摔伤,就是别打成这样的了。
“老公,筱暖妈妈还在家里,你别……”
她软着声音央求着。
罗纪安一愣,视线从玄关往里飘,果然看到自家沙发上端坐着的女人。
旋即,他的脸上挂出一抹春风拂面的浅笑:“你好,我回来拿点东西。”
“去,把我书房抽屉里的盒子拿给我。”
周思悦小碎步过去,出来时脸色比刚刚苍白了几分,手里明显是一个首饰盒。
罗纪安接过,很快装进口袋,他看向黎苏,“我先去医院了,你们慢聊。”
周思悦一脸怅然的关好门,重新坐回沙发。
“思悦姐,你脸上好像不太好看。
是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思悦唇边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没,可能昨天没睡好。
筱暖妈妈,不好意思我今天不能招待你太久,等我身体好些了,再请你和筱暖来家里吃饭。”
黎苏起身,莞尔一笑:“没事。
我也要去上班了,今天就是趁早想来探望你一下。
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出了她家,黎苏冷静的给周宴礼发消息。
【你昨天的猜想应该没错。
】
等人走了,周思悦跌落在沙发,手指微微颤抖。
刚刚那首饰盒里装着的精美戒指,让当年他送自己的第一枚求婚戒指一模一样。
周思悦两眼无神,看着天花板。
为了儿子,她还要再忍下去吗。
直到中午,黎苏才有功夫看手机。
周宴礼没有像平时那样,话又多又密。
只是简单的回复一句,“知道了谢谢。”
她只能 摇了摇头。
家暴这种行为,那一定是零容忍的。
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男人再多的忏悔那也是不能信的。
每段光鲜亮丽的婚姻背后,都是一地鸡毛。
没有一个人能从婚姻里永远面带微笑。
所以,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当然,这些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她能为周宴礼做的,也仅此而已。
—
陆敬煊车停在她公司的门口,远远的看着她面带微笑的和同事告别,上车,然后垂眸看向手中最新的一份资料,面色晦暗不明。
“陆总,飞机快到点了。”
“嗯,去机场吧。”
“陆总,这份资料的真伪需要您亲自去核实一下。
我怕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行了。”
陆敬煊打断问助理,他比他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你留在国内,等我下周回来。”
等到下周,他就什么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