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峥让左管家去叫几兄妹下来。
左老爷子寒暄道:“亲家母在中洲治疗一段时间,看着气色确实好多了,现在治疗结束了?”
林老夫人微笑着摇摇头,“还没有,我是硬磨着医生,让我回一趟江城的。”
林宁面露担忧。
“您治疗期没结束,就安心在医院,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我替您办就行了,何必来回奔波呢,万一影响病情……”
“不用担心,妈这身体,心里有数。”
林老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抚,说,“雾雾和天心18岁生日,宴会我没精力参加,想着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明天我就回中洲。”
她年龄大了,和子孙见一面少一面。
三个外孙的成人礼她都参加了。
两个外孙女的成人礼她当然不能错过,要亲自来给她们送礼物。
“外婆。”
这时,四兄妹从楼上下来,亲切的喊。
林老夫人对小辈一向疼爱,顿时眉开眼笑。
左天心亲昵的坐在林老夫人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温柔乖巧的问:“外婆,妈妈说你去中洲治疗,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三兄弟也跟着关心林老夫人的身体。
“外婆没事。”
林老夫人摸了摸左天心的头发,又往楼梯那边看,“雾雾呢?怎么没下来?”
左天心眼底一抹暗色闪过。
大厅里有一瞬的安静。
林老夫人看着他们沉默又复杂的表情,脸上笑意淡了淡,“出什么事了?”
左天晟笑着说,“雾雾去找朋友了,不在家。”
林老夫人身体不好,左天晟不想刺激她,就没说实话。
左天煦却懒得装,“大哥,左雾她搬出去了,还把个人信息关系都迁离了左家,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外婆迟早都要知道,这事瞒不了。”
“天煦……”
左天晟皱眉,摇了摇头。
林老夫人脸上笑意完全消失,冷冷的看着林宁,质问:“是你们逼走雾雾的?”
林宁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外婆,没人逼她走。”
左天煦轻描淡写地开口,“她在宴会上受了一丁点儿冤枉,于家所有人亲自来家里来找她道歉和解,她非要得理不饶人,还不自量力的要和黄家作对,心气儿高的不行。
嫌家里人不向着她,就要断绝关系。”
“要不是看在天心的面子上,左家也得被于黄两家迁怒。”
左天煦有些厌蠢的,“自己不懂形势,还不听话,黄家今年进了帝京俱乐部,要她身败名裂,只是一句话的事,她要真有骨气,到时候走投无路,别回左家摇尾乞怜。”
林管家站在一旁。
闻言,深深看了眼左天煦。
三少爷怎么用这么难听的话说自己的亲妹妹?
“一丁点儿冤枉是什么冤枉?”
林老夫人冷冷睨向林宁。
林宁从来不敢对母亲撒谎,把宴会上的事告诉了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所以,是于艾做错事,你们这群人明明是雾雾的亲人,却全都帮着于艾这个外人,甚至没人管雾雾被污蔑的时候的心情。”
林老夫人视线扫过所有人,“于霏明知道是于艾的错,都还是护着自己犯错的侄女,雾雾分明没有错,你们联合起来逼迫她,讽刺她得理不饶人,难怪雾雾在这个家待不下去。”
林老夫人看着林宁,眼底满是失望,“我把你教成这么个亲疏不分的东西,是我的失败。”
林宁被这么骂,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堪,但始终担心林老夫人身体,忍下不快,连忙安抚。
“妈,你别动气……”
林老夫人推开林宁的手。
“看来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完全没听进去,女儿你们没养过一天,没付出过任何,长得这么争气被你们找回来,十几岁就达到了无数珠宝设计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给你们脸上添光,你们就这么排挤她。”
林老夫人冷若冰霜的起身。
“既然你们没人管雾雾,那我管她。”
老夫人看向林管家,“去查查,雾雾现在在哪里。”
“是。”
林管家拿出手机打电话,跟着林老夫人就要离开。
林天越拦在两人面前,“外婆,林家有现在的基业不容易,你去管左雾,先不论左雾领不领情,你知道得罪于黄两家,林氏会是什么下场吗?”
他以后是要继承林氏的,林氏利益就是他的利益。
左雾既然非要逞能,那就让她自己去承担后果。
绝不能拖累林氏。
林老夫人语气冰冷,“是非黑白明摆着,我只是给我外孙女讨个公道,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就在这时,左管家走过来。
“老爷,黄家老夫人来拜访您。”
左家所有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