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城中,厮杀声震耳欲聋,仿若要将这厚重的城墙都震塌。
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混合着硝烟与尘土,让人几近窒息。
马庆屹立在城墙上,周身浴血,那身原本锃亮的铠甲此刻已满是凹痕与血迹,仿若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他双手紧握长枪,枪杆被汗水与血水浸湿,每一次舞动,都裹挟着浓烈的死亡气息,枪尖划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城下如蝼蚁般密密麻麻攀爬的敌军。
这些敌军像是被某种疯狂的力量驱使着,前赴后继地涌上云梯,嘴里喊着含混不清的口号,眼中闪烁着狂热与贪婪。
马庆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鼓起,突然大喝一声,声如雷霆,枪尖寒光一闪,如同一道闪电,精准地刺向一名刚从云梯上露出头的敌军士兵。
那士兵瞪大了双眼,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惊恐,便被长枪狠狠挑下城墙。
他惨叫着,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下方的云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巨大的冲击力撞翻了一片敌军,一时间,云梯上的敌人乱作一团,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将军,东边城门压力太大,敌军快攻上来了!”
副将衣衫褴褛,身上的铠甲多处破损,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将衣衫染得殷红。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马庆身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便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与疲惫而变得沙哑。
马庆脸色瞬间一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
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大声下令:“我去支援,你务必守住这里!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言罢,他大手用力一挥,带着一队同样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精锐士兵,朝着东边城门狂奔而去。
他们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在城墙上砸出一连串密集的鼓点,仿若在为这场残酷的守城之战敲响最后的战歌。
东边城门处,已然是一片人间炼狱景象。
几架高大的攻城塔紧紧地贴在城墙上,仿佛是几只巨大的钢铁怪物。
敌军士兵如汹涌的潮水般从攻城塔上蜂拥而下,他们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城墙上的守军在这凶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他们身上的铠甲满是伤痕,每一道伤痕都记录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鲜血从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衣衫,有的士兵甚至已经力竭,却仍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握紧手中的兵器,做着最后的抵抗。
马庆赶到后,没有片刻迟疑,直接怒吼着杀入敌群。
他的长枪左冲右突,枪影重重,仿若一条灵动的蛟龙在敌军中穿梭。
每一次出枪,都伴随着敌军的惨叫,枪尖划过敌人的咽喉、胸膛,带出一道道血花。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在城墙上汇聚成小溪,顺着城墙的缝隙缓缓流淌。
在他的鼓舞下,守军们像是重新燃起了斗志,眼中原本黯淡的光芒再度亮起,他们发出阵阵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与对家园的守护之情。
士兵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平城,攻防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突厥大军的骑兵在城下往来奔突,马蹄声如滚滚惊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遮天蔽日的利箭朝着城墙上倾泻而去,仿若一片死亡之雨。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密集的箭雨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盾牌后瑟瑟发抖。
盾牌上插满了箭矢,密密麻麻,如同刺猬一般。
单于阿古达木骑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上,那匹马浑身漆黑如墨,只有额头有一块白色的菱形印记,此刻正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
阿古达木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身闪烁着寒光,他声如洪钟般喊道:“勇士们,冲啊!
攻下北平城,尽享荣华!”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蛊惑力。
突厥士兵们被这激昂的话语点燃了热血,他们呐喊着,声音响彻云霄,推着攻城器械不顾一切地冲向城门。
城门口,双方短兵相接,刀光剑影闪烁,鲜血在地面上迅速汇聚成小溪,又顺着地面的缝隙流淌,将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一名突厥勇士手持巨斧,他肌肉紧绷,浑身散发着一股野兽般的气息。
他大喝一声,抡起巨斧,重重地劈开守军的盾牌,伴随着盾牌破碎的声响,木屑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