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周越没说话，沈鸯也没问，安静坐车，跟在他身后下车。

目的地是回溯，秘书没有跟来，沈鸯第一次踏足这里，走在周越身后，上了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办公室的门是指纹锁，识别通过后进去，里面光线极佳，空敞明亮。

周越从办公室取了份文件，“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走了，门严丝合缝关上，沈鸯在沙发坐下，下意识计算多少间出租屋加起来，才能有这间私人办公室的面积。

后面还有一大排书架，一列列书籍整齐摆放，沈鸯抽出一本宝蓝色封面的书，翻开发现是全英文的。

她一行行看，翻了好几页，才恍惚发觉自己都能看懂。

各学科里，她最喜欢的是英语，连续好几年担任课代表，成绩一直是班里第一。

退学后，工作之余，她会在睡觉前抽时间继续学习。

网络发展的好处之一，很多平台上有免费的学习资料，还有免费的课程，沈鸯最开始看的是四级课程。

单词、书写、口语……

她慢慢练习，主动找题目做。

那段时间又穷又苦，但每次在桌子前读书，她就觉得很充实。

可以短暂忘记被白昔昔她们霸凌的心酸，忘记家里只有她自己的孤独，忘记同龄人都有书可读她却出来工作的委屈……

原来付出真的有回报。

英语水平分级。

她不知道自己英语水平属于什么级别，但能不靠翻译大致看懂英文书，心里很高兴。

周越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女人穿着长裙，靠在书架前看书看得入迷。

偶尔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垂下，她会抬手别到耳后，露出小巧雪白的耳朵。

很美的角度。

或许嫌头发太过碍事，她放下书本，把头发拢成一束，准备扎起时，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把书放回书架，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等他主动开口。

周越坐下，示意她也坐。

有人送橙汁进来，放在沈鸯面前后默默退出去，全程速度很快，绝不拖泥带水。

像这种大老板会客，不应该是泡茶或者咖啡吗？为什么是橙汁？

沈鸯盯着果汁发呆。

周越看起来没休息好，频繁地抬手揉太阳穴，姿态松垮，眼神中透着三分疲惫。

她主动开口：“你找我是什么事？”

男人的回答很简短：“关于白昔昔。”

五个字足够让沈鸯猜到答案，她像只猫瞬间炸毛，声音尤其冷：“你希望我帮忙澄清？”

周越没有否认，语调不急不缓：“你不用露脸，不必担心网络曝光问题。”

这时候沈鸯情绪已经缓了不少，毕竟白昔昔是他女朋友，维护女朋友的名誉很正常。

可是…

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沈鸯看着他，如鲠在喉：“难道你觉得照片是合成的？还是像网上说的，你也认为是角度问题？”

周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那天心情不好，确实过分，但不至于被舆论发酵成那样，以后不会了。”

感情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