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这样表演，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沈鸯担心自己表现不好，没招揽到客人反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她刚坐下，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从楼下经过，抬头好奇地看上来，沈鸯硬着头皮想：就当和茶馆一样。

抱着琵琶大方行礼，落座后手指熟稔拨弄，腕骨还是有点发僵，影响不大。

老板说刚来弹熟练的曲目就行，以后习惯了多尝试流行歌曲。

底下有人举着手机拍，沈鸯倒不怵这个，之前在茶馆里偶尔也有人拍，有几个年轻女孩子说她漂亮，沈鸯回以一个微笑。

一天下来效果不错，沈鸯换完衣服卸妆，去幼儿园接鲤鲤，她到的很早，毕竟答应了小家伙要做第一个来接的家长。

小蝴蝶似的从老师身旁飞进怀里，沈鸯让她和老师拜拜，一大一小在路上悠闲走着。

鲤鲤唱着新学的歌，五音不全，沈鸯听不懂，依然耐心倾听。

“是爸爸！”

她欢呼一声用小短腿跑过去，男人抱起她，站在夕阳里，眉眼清绝，含笑朝沈鸯看来，在等她过去。

两地距离来回需要不少时间，原本想问怎么有空过来，想想还是没问，他愿意过来看女儿是他的自由。

一家三口沿途慢慢走，鲤鲤指着商场外面的广告，“大披萨！”

然后转头亮晶晶地看着周越，周越内心暗喜，嘴巴上故意问：“想吃吗？”

鲤鲤用力点头，生怕力度太小她爸看不清她的渴望。

周越低笑，“爸爸也想吃，不知道妈妈肯不肯。”

说完两个人转头一起看着沈鸯，她没法拒绝。

餐厅里，沈鸯坐对面，周越给鲤鲤系围兜，上菜速度挺快，点了几份小食和意式肉酱披萨。

鲤鲤吃得堪称灾难现场，周越瞳孔地震，手忙脚乱抽纸巾，阻止她用手去擦，沈鸯托腮慢慢吃薯条，并不插手，唇角含笑默默看着。

吃完饭又在商场空地外赖着不走，说要开儿童车，周越交了钱，父女俩开得很溜，每经过她身边一次，鲤鲤就要喊她一次：“哈喽妈妈。”

“妈妈你看我。”

“妈妈你给我拍照呀。”

沈鸯每次都会点头招手表示自己看见了，孩子话痨这一点到底是像谁呢？

小鲤鱼终于玩累了，待周越怀里睡着了，有不少人聚集过来，估计是有节目表演。

一只温热的手掌包住她的五指，男人抱一个牵一个，慢步往家里去，到门口才松开。

安顿好鲤鲤出来，周越在客厅窗边看夜景，沈鸯问：“这么晚了，回去来得及吗？”

“没事，我去宾馆住一晚。”

男人微微皱眉，抬手按压太阳穴，像是劳累后的头疼。

“太晚了就住这吧，还有房间。”

沈鸯还没有冷漠到非要把人赶走，这毕竟是鲤鲤的父亲。

周越看她一眼，“好。”

沈鸯在网上找曲谱，浴室水流声突然停下，男人声音低磁动听：“沈鸯，我没有毛巾。”

“等一下。”

她去衣柜翻出一条新的，正想从门缝里递进去，门突然开了，男人毫不介意地裸露身体，沈鸯从他腰腹处移开眼神，耳根发烫。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