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失控,是那么的清晰。
自有意识以来,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波动,太陌生了。
……
第二天闹钟都差点没叫醒江倪。
很酸,又很累。
江倪缓了一会儿才艰难起身,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好一会儿才走到浴室,但一走进去差点又退出来。
昨晚的画面跟开闸的洪水一样冲出来,她连直视镜子都困难。
囫囵的刷牙洗脸,换好衣服后,江倪才下楼。
她今天起得晚一点,周瑾序已经快吃完了,四目相对,江倪觉得有点局促。
对面的男人坐姿笔直,西装整洁,衬衫一丝不苟系到最顶上,整个人散发着矜贵禁欲的气息。
完全无法让人联想到昨天晚上,他们会……
打住!
江倪迅速把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驱逐出去,把思绪放在了其他地方。
昨天晚上周瑾序很不对劲,不是夫妻日,也不止一次,这有悖他们定好的计划。
而且周瑾序的情绪也不太对劲。
难道是听到了裴兆临的话?
也不应该啊!
就算听到了,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有什么情绪波动。
她跟周瑾序顶多算搭伙过日子的婚姻搭子,又没有感情,他犯不着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在楼下的时候他的情绪看起来也是正常的。
那是为什么呢?
“昨天晚上……”
江倪试探的开口。
“抱歉。”
他说:“我昨天心情不太好。”
“因为工作?”
“……”
不是。
周瑾序看着江倪透亮的水眸,很清楚的明白不是这个答案,但他还没想明白,此刻没有更好的回答,所以嗯了声。
原来是这样。
江倪恍然,看来他去香山港的工作不怎么顺利。
人发泄情绪的渠道无非就那几种,也能理解。
只不过江倪没想到周瑾序还有这种情绪不稳的时候,她以为他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呢。
那这样看,周瑾序也是个普通人。
江倪表示了理解。
她想到昨天晚上的周瑾序的话,喝了一口豆浆又开口:“毛球的领养人房子出了一点问题,她还要过两天才能来把毛球接走。”
这种事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特殊情况。
只是这样一拖,就到婚礼前夕了。
江倪看着在脚边蹭她的毛球,是既松了口气,又觉得惆怅,一想到毛球就要被人领养走了,她还是蛮舍不得的。
周瑾序注意到她眉宇间的情绪,脱口而出:“你如果舍不得,把它留下也可以。”
江倪闻言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会在周瑾序嘴里听到这句话。
周瑾序从小就不喜欢这些毛绒绒的宠物,这是周绮雯亲口认证过的。
江倪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宠物也是一条生命,养了就要为它负责,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负责起一条生命。
周瑾序看江倪吃得差不多了,顺手给她递了张纸巾。
江倪道谢后接过来,指尖轻触的瞬间,她觉得周瑾序的体温有点高。
“你手很烫。”
她起身去探他的额头,果不其然额头也是烫的。
温度计量了一下,37度8,低烧。
江倪以为是昨天晚上闹的,她都没事,周瑾序居然发烧了。
看起来他的体质还有待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