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谢大人。”
展昭离开后,张唐卿径直走进了后院。
王柔的房间,蜡烛照的房间内明亮无比。
王柔抱着老四张进贤,哼着不知名的歌,哄孩子睡觉。
看到张唐卿推门进来,王柔脸上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
张唐卿能在去隔壁之前,到她房间里来一趟,说明王柔并未因人老珠黄而被张唐卿嫌弃。
她已经二十三岁了,而赵盼才十七,相比之下,王柔确实老了。
“娘子,还没休息?”
“官人怎么过来了?盼妹妹在隔壁等你呢。”
“嘿嘿,我过来看看你娘俩。”
,张唐卿说完,接过了张进贤。
张进贤一点面子都不给张唐卿,哇哇大哭起来。
“你看你,又把孩子吵醒了,你快走吧,要不进贤不睡觉。”
“哦,好,娘子,明日我再过来说话。”
“去吧去吧,莫让妹妹久等了。”
张唐卿喜欢死这万恶的旧社会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赵盼强撑着起床,为张唐卿穿好官服,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般。
“刚才三司遣人来说,衣料案那边还没给你准备好紫服,让您先将就一天,今日下午会送过来。”
“好,你再休息会,我走了。”
“奴家恭送老爷。”
张唐卿笑着捏了捏赵盼的腮帮子。
张家一进院,直舍人院章岷负手而立,看到张唐卿出来了,立刻笑道:“张相,我来宣旨了。”
“辛苦伯镇了。”
“是下官应该做的,本来该庞大人亲自宣旨,奈何最近圣旨比较密集,庞大人实在走不开,只能请下官前来,请张相见谅。”
章岷说完,缓缓展开了白色的诏书。
宋朝诏书会根据诏书内容和受诏书人品级不同,呈现不同的颜色。
白色诏书,一般下给三品以上大员,这是张唐卿第一次享受白色诏书。
“门下,制曰:……”
圣旨中,把张唐卿自从出仕以来所有功绩罗列了一番,最后任命为枢密直学士,枢密副使。
“臣张唐卿领旨谢恩。”
有了这封圣旨,才说明张唐卿正式成为枢密副使。
枢密直学士是侍从官,和吕夷简的集贤殿大学士一样,都是执政的加衔,也相当于执政的寄禄官。
枢密直学士虽然带着枢密二字,但和枢密院完全没有关系,也是侍从官之一,应该算处在侍从官的第三层最低。
第一层是昭文馆和集贤殿大学士,是宰相的侍从官,也叫贴职。
第二层则是翰林大学士,专门负责为皇帝起草诏书的职位,不过在宋朝成为侍从官之一,例如夏竦就是担任了翰林大学士,还有其他一些有功官员,都会给一个翰林大学士或者翰林学士。
真正负责起草诏书的,则是中书舍人或知制诰,像是庞籍就是翰林学士,知制诰,翰林学士比翰林大学士要低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