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宝文正要转身离开,一个令他讨厌的声音响了起来,“孙指挥使,为何不进来?”
孙宝文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来,真的是呼延庆给自己挖坑了。
“呼延庆?你怎么会在这?”
,孙宝文说完,身子已经开始缓缓后退,准备逃出去。
然而,孙宝文发现,水师的营寨大门,已经缓缓关上了。
呼延庆陪着李纲,缓缓走了出来。
“李都督,您怎么来了?”
李纲四十多岁的年龄,长得虎背熊腰,一双脚底板比寻常人大了三分,黝黑的皮肤,和包拯有的一拼。
如果不是知道李纲的底细,任何人不会想到,李纲曾经也是进士出身。
“奉枢密副使张唐卿之命,接管澄海军左厢,未得到张相公之命前,任何人不得进出水师营寨。”
“张唐卿?”
,孙宝文心中异常惊惧,他最近几天光忙活王景的事情,还不知道张唐卿要去登州的事情。
“对,枢密副使张唐卿张相公已经到了莱州。”
“什么?”
,这一下,孙宝文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了。
人的名,树的影,张唐卿的名字,在军中堪比核弹,虽然水军还没有见识过张唐卿的厉害,但军中早就有了他的传说。
忽然,孙宝文想通了某些事情。
什么劫掠了商队,有军方的影子,不会把张唐卿给劫了吧?
孙宝文暗叫不好,再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他的直系部下,全部是陌生面孔。
李纲缓缓展开一张白纸,念叨:“令李纲、呼延庆接管澄海军左厢,未得到本官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营门,枢密副使张。”
“枢密院没有擅自调动军队的权力。”
,孙宝文大声喊道。
“这不是调动军队,而是命令军队按兵不动,符合律法要求,况且有水军司监军侍御史蒋和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宋的印章,这条命令有效。”
李纲说完,一挥手,几个士卒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李纲,咱们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别逼我。”
“逼你?本都督何曾逼过你?倒是你,不敬上官,不尊登州水军号令,结党营私,自成一系,况且,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做的勾当?你以为辽国那边做的隐秘,本官就不知道了吗?”
孙宝文目瞪欲裂,眼睁睁的看着士卒把他围在了中间。
“儿郎们,咱们做的事情败露了,反了他娘的,反正都是死,不如杀个痛快,只要咱们逃到辽国,那边锦衣玉食都不缺。”
不得不说,孙宝文抓住了普通士卒的死穴。
整个澄海军左厢上下二十多条舰,都参与过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今日看来,澄海军做的事情瞒不住了。
既然都是死,为何不造反?说不准还能青史留名。
李纲也是见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大声说道:“枢密副使张有令,只追首恶,余者不究,不过,你们就别想着在军中混饭吃了,自己回家抱孩子吧。”
李纲的话,瞬间熄灭了很多人要造反的想法。
如果李纲这时候给大家大搞许愿,给大家描绘一副好前程,估计很多人不信,但李纲却明确的表示,不追究你们,但你们也别想当兵了。
算不算严厉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