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恢复三省六部,不代表就要解散政事堂。”
夏竦一下来了兴趣,“哦,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尚书左丞,兼任平章事,尚书右丞为副相,其他人分别以门下侍郎、中书侍郎、三司使、御史大夫、翰林大学士为执政,如何?”
夏竦是何等聪明之人,一下就听出了张唐卿深层次的含义。
这那里是三省六部啊,这明明是一套全新的互相制约,又互不统属的官僚体系好不好。
三省者,发起、审核、执行,三司使继续掌控天下财权,御史大夫从旁监督,翰林大学士作为皇帝的代表发声。
可以说,小小的官位变化,却包含了所有人的利益。
而且,参知政事不再是飘在空中的执政,而是没人都有一坛子要管着,成为某一方势力的代表。
只要这套制度抛出来,赵祯会不会同意?台谏会不会同意?三司会不会同意?谁不同意,谁是傻子。
夏竦不再说话,而是不停的喝酒。
夏竦忽然发现,他实在搞不懂张唐卿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敢对整个大宋的行政架构进行改革,和他之前认为的循序渐进式改革完全背道而驰。
可夏竦就是觉得张唐卿能够成功。
因为张唐卿一贯秉持的把支持自己的人搞得多多的,把反对自己的人搞得少少的,这就是改革的核心所在。
夏竦感觉已经醉醺醺的了,晃晃悠悠站起来,“你才二十九岁啊,虚岁三十,你的这些想法到底从何而来?”
“我来自千年之后。”
“哈哈,老夫知道了。”
夏竦走了。
下午,张唐卿起床后,得知夏竦连上两本要求致仕。
张唐卿刚洗了把脸,赵祯又来了。
赵祯非常兴奋,“张爱卿,你说的很对,中午舫儿多吃了半碗饭。”
“孩子只有多运动才能长得快。”
“是,是,以前舫儿没有玩伴,这次把你家俩孩子送进宫,当真是明智,我已经专门下了旨意,以后四个孩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安全无虞,任何人不得阻拦。”
“做错了还要教育,否则孩子们会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
“朕明白,朕明白。”
,赵祯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娘子让我给先生的束脩。”
“束脩?”
“对,朕已经让王质拟旨了,封你为少师,以后,教育皇子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臣可没答应。”
“圣旨都下了,不得抗旨不尊。”
“好,好,臣接了。”
“夏相的事,你知道了吧?”
“刚听说了。”
“当真授予尚书令?”
“臣是这样想的,权力不是来源于品级,而是来源于地位,哪怕授予了夏竦尚书令,他也无法左右朝政,对夏竦而言,不过是荣归故乡,死后墓志铭上好看一些罢了。”
赵祯陷入了深思。
“就像臣相当尚书左丞一样,臣的权力来源于官家,来源于臣掌握了天下官员升迁,臣可以决定大宋政策走向,而非来源于尚书左丞这个职位。”
“是这个理,可既然毫无差别,为何爱卿还要拿出尚书左丞呢?爱卿继续当中书门下平章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