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如今的状况,谢将军当是知晓的,姜公若有个三长两短,整个陇西就是一盘散沙,届时,陇西百姓当如何?身后的大景江山又当如何?”
“谢将军忠的究竟是谁?”
姜婴没有等他的答案,言尽于此,若他是个心思澄澈的,自然能想明白。
若是执迷不悟,多说无益。
姜婴走到牢门口时,身后传来谢万行喑哑的声音。
“沈昭容捧着个写出《行策论》的孟似锦当宝贝,却不知,她弃如敝屣的安阳郡主,才是真风月无双。”
姜婴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迷雾,被这一句话吹散。
原来如此。
姜婴去见了孟似锦。
彼时孟似锦正靠在沈昭容为她寻来的软榻上翻看行策论。
“你与我势不两立,我写的东西,你倒是当成至宝。”
孟似锦手上一颤,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姜婴,“你说什么?”
“没什么。”
姜婴微微垂眸,“有些东西,既然占了,就好好管着,不然……”
姜婴没接着说下去,却已经足够孟似锦脑补。
看着姜婴离去的背影,营帐的帘子被掀开,又放下,飘了两下。
手上视若珍宝的行策论,此时如同烫手的山芋一般,拿着疼,扔了舍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行策论竟然是出自姜婴之手。
姜婴方才的威胁,不只是行策论,还有沈昭容。
她是知道沈昭容去找姜婴麻烦的,她还推波助澜了。
“啊——”
小腹猝不及防传来一阵疼痛,她没防备痛呼一声。
“快去请大夫!”
孟似锦动了胎气,沈昭容第一时间冲过来。
“昭容,别冲动,她是郡主,还是姜公的外孙女。”
沈昭容还没问呢,孟似锦就善解人意地握住他的手,低声劝慰。
脸色苍白,额角的发丝被汗水浸透。
沈昭容只看一眼,心脏都在抽痛。
“姜婴!
又是姜婴!
我不会放过她的!
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孟似锦垂下眸子,眼底满是嘲讽。
让姜婴付出代价?靠什么?一张嘴吗?
南国,魏国,楚国。
三国围攻之势已成,整个军营都陷入紧张的气氛中。
没人有空闲关心沈昭容和孟似锦的情况。
人手不足,沈昭容这个骁骑尉也终于被派遣上了战场。
终于不是管后勤的运粮官,虽然只是做别将,但能上战场,就有立功的机会,这个安排,他很满意。
沈昭容去见了谢万行。
此时谢万行已经被从牢狱中放出来,住在自己的营帐中,无事不得外出。
沈昭容鬼鬼祟祟调开看守进来时,谢万行正勾着一双眸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