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婴朝元淘扬了下下巴,然后笑眯眯地朝萧肆拱拱手:“那就恭候将军凯旋了。”
萧肆对着姜婴挤了下眼睛:“等我,帮你出气。”
说是帮姜婴出气,其实萧肆自己的火气更重。
平常在战场上调兵遣将,能用谋略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轻易动手。
但今日被气急了,他拎着长枪策马冲上战场,直接对上对面的将领耶律齐。
南国四皇子,听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又惯会恶心对手,偏偏他娘是南国老皇帝心尖尖上的人,早死的白月光流下来的唯一的儿子,自然也是南国老皇帝的心头肉。
他做什么,南国老皇帝都觉得他好,杀人是杀伐果断,捣乱是精明机敏,就连胡作非为,那老皇帝都觉得他英明神武。
这样一个人,当然不可能真的只是酒囊饭袋。
他受尽宠爱,也是被南国老皇帝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
但此时,在战场上,他在前边策马狂奔,身后萧肆拍马提枪,紧追不舍。
“你小子没病吧!”
被追得来了脾气,耶律齐也忘了来战场之前父皇刻意交代的需要注意的人,提槊回击。
萧肆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先前耶律齐又避而不战,这会儿耶律齐好不容易不躲了,萧肆自然毫不客气,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一杆长枪被他使得出神入化。
耶律齐一个在深宫中养大的皇子,身手是有的,但又哪里比得过萧肆在战场上历练拼杀出来的血性。
七八十个回合之后,耶律齐就被萧肆一计回马枪刺中左臂,手中的槊“当”
的一声摔在地上。
眼看着耶律齐就要被斩于马下,他的心腹忽然飞身冲过来,一把抓住耶律齐,飞身后退。
南国暂且退兵。
耶律齐被带回去,躺在营帐里,脸色苍白,心中却满是怒火。
“殿下知道那是谁?怎么就跟他打上了?出门之前陛下千叮咛万嘱咐,碰上萧肆一定要绕路走的,咱们南国多少将士都是死在这个少年阎罗手里的。”
“殿下忘了吗?陛下让您来,是让您立功,回去之后好更容易服众的,可不是真让你上阵杀敌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心腹一边给耶律齐处理伤口一边碎碎念。
他说了一堆,耶律齐就只听到四个字:“少年阎罗?”
“你说,他是萧肆?”
心腹脸都白了,敢情您打的时候,都不知道您的对手是谁吗?
“不是他还能是谁?殿下一来就叫嚣要人家安阳郡主,安阳郡主是萧肆的未婚妻,殿下想想,萧肆能坐视不理吗?今儿个要不是属下来得及时,殿下就交代到萧肆手里了。”
“当时的情况多险啊,殿下要是有个三长……”
“这个安阳郡主,本宫要定了!”
心腹叮嘱戛然而止,瞪圆了眼睛看向耶律齐:“殿下,你说什么?”
“准备纸笔,本宫要给大景皇帝去一封书信。”
安阳郡主的归属,真正能做主的人,并不是萧肆。
只要大景皇帝下圣旨联姻,两国结秦晋之好,那萧肆一人的阻拦,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的信才到大景军营,落到萧肆手里,萧肆反手就给撕了,扔进火盆里,火舌一舔,化为灰烬了。
姜婴看得稀奇,她刚伸手要信来着,这会儿信都变成灰烬了,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他写什么恶心你了?”
“没什么。”
萧肆脸色铁青,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