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知道内情,但姜婴却是听出来了,韩青禾表面上是在吓唬杜雅兰,实则是在威胁她。
或者说是提醒她,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而最不该做的,就是继续和萧肆纠缠不清。
刘堂本来在前院迎客,听下人禀报这两位主儿对上了,赶忙跑过来劝解,跑一脑门子汗。
一迭声地说好话。
姜婴是来给人贺寿的,刘堂曾经给军中捐过不少布匹,该给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杜雅兰和刘堂也有合作,再加上刚才已经处于下风,这会儿见刘堂来了,自然是借坡下驴。
不过,姜婴并未久留,和刘堂说了几句给老夫人贺寿的话,就带着双蕊离开了。
刘堂心中叫苦不迭,哪能不知道杜雅兰今儿个在他的地界把姜婴给惹恼了,也不敢多留,只说回头定会找个机会好好拜访姜婴。
回到姜府,双蕊就开始替姜婴鸣不平:“郡主,这个荣亲王是怎么回事?”
姜婴抿了抿唇,双蕊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嘛。
韩青禾看似是帮她的,实则她,杜雅兰和韩青禾,三个人是三方阵营。
甚至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杜雅兰和韩青禾会走到同一阵营,而她孤木难支。
“这荣亲王,除了身份高贵以外,真真是处处都比不上萧将军的。”
双蕊皱着眉头念叨:“萧将军可从来都是把郡主放在第一位,最见不得人欺负郡主的。”
那荣亲王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阴阳怪气郡主:“郡主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看上这个荣亲王了?”
姜婴闻言斜睨了双蕊一眼:“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
双蕊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妄议皇亲国戚,双腿一软跪下去:“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到底是跟在身边那么久的人,姜婴也不忍心苛责,只道:“日后需得谨言慎行,若是再犯,我身边定是留你不得了。”
双蕊的心肝儿都在颤,连声摇头:“奴婢不敢了,奴婢保证不再犯。”
“嗯,起来吧。”
姜婴微微颔首:“我是不愿罚你的,但你这般口无遮拦,早晚有一日我要护不住你的,去将女则抄一遍。”
她也不愿意用这种规束女子的条文惩罚双蕊,但今日这里是只有她和双蕊,若是来日还有旁人呢?
若是被韩青禾听到了呢?双蕊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双蕊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抽抽搭搭地伺候着姜婴,回头乖乖去抄女则了。
城中很快就传出萧肆英雄救美,杜雅兰以身相许的风流韵事,甚嚣尘上。
姜婴想当听不见都做不到。
到处都在说两人情投意合。
姜婴一直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听到这些消息,还是忍不住心中不爽。
另一边,萧肆在军中也听到了消息,是手底下的将士问他的,问他到底是喜欢郡主还是喜欢杜家小姐。
萧肆仔细询问过才知道如今城中的流言蜚语,当即便沉了脸:“胡说八道什么?我与杜小姐只有数面之缘,从不曾逾矩!
再敢胡说八道,军法处置!”
众人见萧肆不像作伪,也不敢多说。
得知此事在城中已经传遍了,萧肆心中就浮现一丝恐慌。
这事儿,别是姜婴已经知道了吧?
可她若是知道了,为什么不来问他,甚至都没着人过来问问他。